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17.后来,我问在哪里可以找到主张分为三个位格的神性三位一体,且头脑最为敏锐的学者。有三个人现身;我对他们说:“你们怎么能将神性三位一体分为三个位格,并断言每个位格都独自或单独为神、为主呢?嘴上对神是一的承认,岂不是如此远离你们脑子里的想法,就像南方远离北方一样吗?”对此,他们回答说:“一点也不远,因为这三个位格拥有一个本质,神性本质是神。在世上,我们教导一体三位,或说是一体三位的守护者,我们负责监护我们的信仰,即:每个神性位格都有自己的职责:圣父神负责归算和赐予,圣子神负责代求和调解,圣灵神负责展开归算和调解的工作。”
我问道:“你们所说的‘神性本质’是什么意思?”他们回答说:“我们的意思是全能、全知、全在、无垠、永恒、同尊同荣。”对此,我回答说:“如果这本质能从几位神中制造出一位神,那么你们还可以添加更多的神,如摩西、以西结和约伯提到的被称为‘沙代神’的第四位神。古代的希腊人和意大利人就是这么做的,他们将同等的属性和相似的本质赋予他们的诸神,如萨图恩或萨图尔努斯、朱庇特、尼普顿、普鲁托、阿波罗、朱诺、狄安娜、密涅瓦,以及墨丘利和维纳斯;但他们仍不能说所有这些人都是一位神。此外,我理解你们三个人在学问上是同等的,因而在这方面具有相同的本质,但你们不能把你们自己合并成一个学者。”他们闻言笑着说:“你在开玩笑。这与神性本质不同;神性本质不是三部分,而是一,是不可分割的,因而不可分割;分割和分裂不适用于它。”
听到这些话,我回答说:“那就让我们下到竞技场,把这个问题当作讨论的主题,一决高下。”然后我问道:“你们所说的‘位格’是什么意思?这个词表示什么?”他们说:“‘位格’这个词是指没有另一个位格的任何部分或品质,而是自身存在之物。所有教会领袖都是这样定义‘位格’的,我们同意他们的定义。”我说:“这就是你们对‘位格’的定义吗?”他们回答说:“是的。”对此,我回答说:“既然圣子里面没有圣父的任何部分,圣灵里面也没有圣父或圣子的任何部分,那么可推知,每一位在审判权、管辖权或权利和能力方面都是独立的;因此,除了适合每一位,因而可随意交流的意愿外,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他们结合起来。那么,这三个位格不就是三位神吗?再听听这个:你们还将‘位格’定义为自身存在之物;因此,你们将神性本质分成了三种实质;然而,你们又说这个本质不能分割,因为它是一,是不可分割的。此外,你们将不存在于其他位格中,甚至无法传给其他位格的属性,即归算、调解和运作归给每种实质,也就是每个位格。除了这三个‘位格’是三位神外,由此还能得出什么结论呢?”听到这些话,他们退缩了,说:“我们会认真考虑这些要点,然后给你答复。”
站在旁边的一位智者听了这场讨论,说:“我不想通过如此精细的网络或微妙的论证来审视这个重要、崇高的话题;抛开这些细节不说,我清楚看到你们在思维上有三神观。然而,你们羞于向全世界公布这种观念,因为你们若这样做,就会被称为疯子和傻瓜。因此,为了避免这种耻辱,你们觉得最好嘴上承认一位神。”然而,这三个人仍固执己见,不理会他的话;他们离开时,低声咕哝着一些玄学术语。我由此推测,这就是他们想从中给出答复的神谕。
233.启3:16.“这样,你既是温的”表示那些照着唯信和因信称义的教义生活的人。这从“温的”的含义清楚可知,“温的”是指那些在天堂与地狱之间,从而服侍两个主的人。那些照着唯信和因信称义的教义思考、相信和生活的人就处于这种状态,这一点尚不为人知,因此要说清楚。那些形成教会的人有两种信和由此而来的生活,或生活和由此而来的信之状态;一种状态来自教义,另一种状态来自圣言或基于圣言的讲道。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两种状态的存在;然而,它们的确存在,并且在有些人身上行如一体,在许多人身上没有行如一体,我已经通过活生生的经历在刚离世的灵人身上得以看到这一点;因为这些灵人都带着他们生活的一切状态。但只要人们活在世上,他们就无法看到并知道这一点,因为在属灵的事物上,人的灵在自己里面所思想、相信和热爱的东西只能通过言语和外在行为公开显露;就那些属于信的事物而言,这些要么从在教会所领受的教义发出,要么在不出于教义思考的情况下从主在圣言中的诫命发出。有学问的人通常是前一种情况,简单人通常是后一种情况。
因此,首先解释一下出于教义的思维、信和生活是何品质。如今在基督教界,教会的教义声称,唯信得救,爱的生活没有用;还声称,当一个人接受信时,他就称义了;当他如此称义时,自此以后任何邪恶都不再归算给他;因此,人人都得救了,甚至连恶人都得救了,只要他有信,或接受信,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接受它。因此,那些出于这种教义思考和生活的人忽略了善行,因为他们以为善行不影响人,或无助于人得救。他们也不关心自己思维和意愿的邪恶,无论这些邪恶是与自己相比对他人的蔑视,还是敌意,仇恨,报复,诡诈,欺骗和其它类似邪恶,因为他们以为这些邪恶不会归算给那些因信称义的人。他们心里说,他们不受律法约束,因为主为他们成全了律法,使他们不在诅咒之下,主已将这诅咒担在自己身上了。这就是为何那些根据唯信和由此称义的教义思考、生活和相信的人不在自己的生活中关注神,只关注自己和世界;那些一生中只关注自己和世界的人便与地狱结合,因为所有在地狱里的人都认为良善或邪恶无关紧要。总之,照着那教义生活就是在生活中确认,思想、意愿或实行良善无关紧要,因为拯救不来自这个源头,还确认,如果他们思想、意愿,并且只要不害怕法律,实行邪恶,这也无关紧要,因为诅咒不来自这个源头,只要他们拥有被称为得救之信的信心和倚靠(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115节)。这些人显然是“温的”,因为每当根据这教义来思考和说话,或讲道时,他们就思想、谈论和传讲神,主,圣言,永生;但当脱离教义来思想和说话时,他们就不思想这些主题了。他们通过这种思维仰望天堂,却通过自己的生活与地狱结合;因此,他们在天堂与地狱之间,而在两者之间,或说处于这种状态的人就是温的。这些话是指着当教会之人的信和生活来自教会的教义时,他们的信和由此而来的生活的状态说的。
现在要说一说当教会之人的信和生活来自圣言时,他们的信和由此而来的生活的状态。那些生在接受唯信和因信称义教义的教会之人,多半不知道唯信是什么,也不知道称义是什么意思;因此,当听到所传讲的这些事时,他们就认为意思是要按照神在圣言中的诫命生活,因为他们认为这就是信,以及称义,不更深地进入教义的秘密。当这些人被教导唯信和因信称义时,他们只认为唯信就是思想神和救恩,以及他们当如何生活;称义就是在神面前生活。在教会里,所有得救的人都被主保守在这种思维和信的状态;他们离世之后就会在真理上接受教导,因为他们能接受教导。但前面所说的那些按照唯信和因信称义的教义生活的人就成了瞎子,因为唯信不是信,因此,唯信称义什么都不是。唯信不是信(参看《最后的审判》,33–39节)。
由此可见“温的”是指谁,即那些心里这样想的人:如果我思想、意愿并实行良善,这能说明什么呢?因为这样做并不拯救人,我有信就足够了;再者,如果我思想和意愿邪恶,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因为这样做不会诅咒人。他们就这样放松了对自己的思维和意图,也就是自己灵的一切约束;因为正是灵在思考和打算,实行则与其完全一致。不过,要知道,很少有人照着教义如此生活,尽管讲道者以为所有听他们讲道的人都会如此行,或受他们影响。事实上,按照主的圣治,极少有人这样,因为“温”者的命运与亵渎者的命运没什么两样,他们的命运是,他们在世上的生活结束后,他们从圣言所知道的一切都从他们那里被夺走,然后他们只剩下他们灵的思维和爱。当他们从圣言所拥有的思维被夺走时,他们就成了最愚蠢的;他们在天堂之光中看上去就像外面包着一些皮肤的烧焦的骨架。关于亵渎和亵渎者的命运,可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1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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