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161.记事三:
有一次在灵界,我听见北部地区有类似磨坊里的噪音。刚开始,我还想知道这是什么,但想起磨坊和碾磨表示从圣言寻求对教义的支持。于是,我就往听见噪音的地方去。待我走近,噪音消失了,只见地上有一个拱形屋顶,接近它要经过一个洞穴。一看到它我便下来进去了。那里有一间房屋,我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坐在书堆里,拿着他面前的圣言,从中寻找支持他教义的经文。他将这些经文抄在纸条上,将纸条搁在地上。隔壁房间有抄写员,他们正收集纸条,把上面的内容誊写在干净的纸张上。我先问了问他周围是些什么书。他说,这些书全都是有关称义之信的。“瑞典和丹麦的书深奥些,德国的更深奥,英国的尤为深奥,最深奥的是荷兰的书。”他补充说,它们在各个方面都不同,但在唯信称义和得救这一点上是一致的。他继续说,他正从圣言获取支持,首先支持称义之信这个信条,即父神因人类的罪而收回祂对人类的恩典。因此,为了拯救世人,神必须满意,接受和解,获得安慰,并且得有一个人作为调解人担当公义的诅咒。这只能通过祂的独生子,而无法以其它途径做得到。这一切成就后,通向父神的道路为儿子的缘故就敞开了。因为我们祷告说:“父啊,为了儿子的缘故怜悯我们吧。”他说:“我明白,并且早就这样做了,这既符合正常理性,也符合圣经。除了信子的功德外,还有什么办法能靠近父神?”
听到这里,我惊讶于他竟然声称这样做既符合理性,也符合圣经。而事实上,如我所清楚告诉他的,这既违背理性,也违背圣经。这话使得他激情爆发,反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于是,我阐明自己的观点,说:“认为父神会收回祂对人类的恩典,谴责它,并切断与它的联系,这岂不违背正常理性?”神圣恩典岂不是神性本质的一种属性?因此,收回恩典就是收回祂的神性本质,这意味着祂的神性本质不再是神。神怎么可能疏远祂自己呢?相信我,神的恩典是无限的,因而也是永恒的。人若不接受它,就有可能失去神的恩典,但神永远不会收回祂的恩典。若神的恩典被拿走,整个天堂和人类也就到头了。因此,神的恩典会永远常存,这恩典不仅针对天使和世人,甚至还针对地狱里的魔鬼。这既然符合理性,你为何说接近父神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信子的功德呢?而事实上,通过恩典接近祂的途径是永远敞开的。
“不过,你为何说为了子的缘故靠近父神,而不说通过子靠近父神呢?难道子不是中保和救主吗?你为何不靠近中保和救主自己呢?难道祂不是神和人?在世上,谁能直接觐见帝王或君王?不得找一个引见他的使者吗?难道你不知道主降世是为了祂可以把我们引到父那里,并且若不通过主,靠近父是不可能的?当你直接靠近主自己时,这条路永远敞开,因为祂在父里面,父在祂里面。查阅圣经,你就会明白,这符合圣经,你直接靠近父则违背圣经,就像这违背正常理性。我还告诉你,若不通过父怀里的主(唯独祂与父同在),上到父神那里去是放肆的行为,难道你没读过约翰福音(14:6)?”听到这里,那老人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对他的抄写员们叫喊说把我赶出去。我立刻自动出去,这时,他手里正好有一本书,便朝我身后扔去,扔到了门外。这本书就是圣言。
1170.启18:17.“每个船主,所有乘船的和水手们,连所有靠海作业的”表示所有自以为处于智慧、聪明和知识(科学),并通过来自属世人的推理确认这种教义和宗教或宗教说服的虚假之人。这从“船”和“靠海作业”的含义清楚可知:“船”是指真理和良善的知识,以及两种意义上的教义(参看AE 514节)。由于智慧、聪明和知识(科学)都来自真理和良善的知识,所以“船主或船长”表示那些拥有智慧的人;“乘船的”表示那些拥有聪明的人;“水手”表示那些拥有知识的人。之所以说智慧、聪明和知识,是因为对那些因知识而变得智慧的人来说,它们按这种顺序而接连到来。智慧在第三层级,聪明在第二层级,知识在第一层级或终端;这就是为何在圣言中,经上按这种顺序提到它们,如在摩西五经:
我以神的灵充满了比撒列,使他有智慧,有聪明,有知识。(出埃及记31:3; 35:31)
“靠海作业”是指通过来自属世人的推理来确认,在此是指确认这种教义和宗教或宗教说服的虚假,因为“海”表示属世人,那里的“作业”表示推理,并通过推理来确认。严格来说,“靠海作业”表示获得他们可以用来获利的事物,以及出售这些事物,从而获利。但由于前面“客商及其货物”描述了利益,所以此处“靠海作业”具有另一种含义,即是指通过推理来确认。“船主或船长”表示智慧的人,这一点可见于以西结书:
西顿和亚发的智慧人作掌舵的(或船长)。迦巴勒的老者和智慧人修补裂缝。(以西结书27:8, 9)
不过,前面解释了这些事物(可参看AE 514a节)。
(续)
人里面有两种生命官能,一种被称为理解力,另一种被称为意愿。这两种官能彼此完全不同;但它们被创造以构成一体,当它们构成一体时,就被称为一个心智;但在人那里,它们起初是分裂的,后来又合一。它们就像光和热一样是不同的;因为理解力来自天堂之光,天堂之光本质上是神性真理或神性智慧;当人在世上时,他的理解力便从这光来观看、思考、推理并得出结论。然而,人对这一事实一无所知,因为他对这光及其起源一无所知。意愿来自天堂之热,天堂之热本质上是神性良善或神性之爱;当人在世上时,他的意愿便从这热来爱,并从它获得其一切愉悦和快乐。人对这一事实同样一无所知,因为他对这热及其起源一无所知。由于理解力从天堂之光来观看,所以很明显,它是这光的主体和容器,因而是真理和由此而来的智慧的主体和容器。由于意愿从天堂之热来爱,所以很明显,它是这热的主体和容器,因而是良善,也就是爱的主体和容器。由此清楚看出,人生命的这两种官能,就像光和热,也像真理和良善,以及智慧和爱一样是不同的。
人的这两种官能起初是分裂的,这一点从以下事实很清楚地看出来:人能理解真理,并出于真理明白良善,并认可它,即便他没有意愿它,并出于意愿实行它。因为当他听到或阅读真理时,他明白何为真理,从而明白何为良善;他完全理解,以至于后来能通过讲道和写作来教导它。但当他独自一人,并出于自己的灵来思考时,他能看到他没有意愿真理,他甚至想违背真理行事,并且当不受恐惧约束时,的确会违背真理行事。这就是那些能聪明地说话,却过着不同生活的人。这就是“一个人在灵里看到一条律法,在肉体中看到另一条律法”的意思,“灵”是指理解力,“肉体”是指意愿。那些渴望被改造的人尤其感知到理解力与意愿之间的这种分裂,但其他人很少感知到。
这种分裂是可能的,因为人的理解力没有被摧毁,但意愿已经被摧毁了。理解力比较像世界的光,凭这光,人在冬天和夏天能看得一样清楚;而意愿比较像世界的热,这热可以脱离这光而存在,也可以存在于光中,或说与光一起存在。它在冬天是不存在的,在夏天是存在的。但事实是这样,只有意愿才能摧毁理解力,就像只有热不存在才能摧毁地上的萌芽一样。对那些处于生活邪恶的人来说,当理解力与意愿行如一体时,理解力就被意愿摧毁;当它们不行如一体时,理解力就不会被摧毁。当人出于自己的爱独自思考时,它们行如一体;但当他与其他人在一起时,它们就不行如一体。当他与其他人在一起时,他就会隐藏,从而移除属于他自己的意愿之爱;当这爱被移除时,理解力就被提升到更高的光中。
以下经历有助于证实这一点。我偶尔听见灵人们如此智慧地彼此交谈,也与我自己交谈,以至于连天使说话也几乎不可能更智慧;这个经历导致我以为他们很快就会被提到天堂;但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他们与恶人一起在地狱里,我对此感到很惊讶。但那时我被允许听见他们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说话,不像以前那样支持真理,而是反对它们;原因在于,现在他们处于属于他们的真实意愿和理解力的爱,而之前却没有处于这爱。我还被允许看见人的自我如何有别于他的非自我,因为这自我可以在天堂之光中被看到。自我或人自己的东西居于内层或里面,而非自我,或不是人自己的东西居于外层或外面,后者遮盖和隐藏前者,前者不会显现,直到这层面纱被除去,如所有人死后的情形。我也注意到,许多人对他们所看到和听到的感到惊讶;但他们是那些根据一个人的谈话和写作来判断他的灵魂状态,没有考虑到他的真实意愿的行为之人。这一切清楚表明,人生命的这两种官能起初是分裂的。
现在要说一说它们的合一。对那些被改造的人来说,它们是合一的,这种合一是通过与意愿的邪恶争战实现的。当这些邪恶被移除时,对良善的意愿就与对真理的理解行如一体了。由此可推知,意愿如何,理解力就如何,或也可说,爱如何,智慧就如何。智慧之所以和爱具有一样的品质,是因为属于意愿的爱是人生命的存在,属于理解力的智慧是由此而来的生命的实存或显现。因此,属于意愿的爱在理解力中形成它自己,它在那里所取的形式就是那被称为智慧的;因为既然爱与智慧拥有一个本质,那么很明显,智慧是爱的形式,或形式上的爱。当这些官能通过改造如此合一时,意愿之爱就天天增长,它通过理解力中的属灵滋养而增长;因为它在理解力中拥有其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这情感就像饥饿和渴求的欲望。由此清楚可知,必须被改造的,正是意愿;只要它被改造,理解力就会看见,也就是变得智慧;因为如前所述,意愿被摧毁了,但理解力没有被摧毁。对那些没有被改造的人,也就是恶人来说,意愿与理解力也构成一体,即便在世上没有构成一体,死后仍会构成一体;因为死后,人就不允许出于他的理解力来思考,除非照着他的意愿之爱(出于理解力思考)。每个人最终都会被带入这种状态;当他被带入这种状态时,意愿的邪恶之爱就在理解力中拥有自己的形式,这形式因来自邪恶之虚假,故是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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