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154.这一点可通过各种理性考虑来说明。例如,众所周知,使徒们从主那里领受了圣灵的恩赐后,走遍世界上大部分地区传福音,并以口头和书信的形式来传播;这是他们凭自己从主那里如此行的。彼得以一种方式教导和写作,雅各以一种方式教导和写作,约翰以另一种方式,保罗又以一种方式,各人都根据自己特有的聪明来教导和写作。主以自己的灵充满他们;但各人照着各人感知的品质而从中取了一部分,并照着各人能力的品质来使用它。主充满天堂里的所有天使,因为他们在主里面,主也在他们里面;但每位天使都照着他自己的心智状态而说话和行动,有些天使简单,有些天使智慧,因而具有无限的多样性;然而,每位天使都凭自己从主那里说话(和行动)。
教会的每个牧师都是如此,无论他处于真理,还是处于虚假。每个牧师都有自己的表达方式和自己的聪明,每个牧师都出于自己的心智,也就是说,出于他自己所拥有的灵说话。以所有新教徒为例,无论是被称为福音派的,还是被称为改革宗的;他们在路德、梅兰希顿或加尔文所教导的教义上接受教导后,不是这些领袖或他们的教义凭自己通过其追随者说话,而是其追随者凭自己从领袖或教义那里说话。此外,每个教义都可以用上千种方式来解释,因为每个教义都像一个丰饶角,各人从中汲取匹配和适合自己天赋的东西,并照着自己特有的才干来解释它。
这一点可通过心脏在肺部内和肺部上的作用,以及肺部凭自己从心脏那里的反作用来说明;这两者是两个不同的作用,却又是相互结合的。肺部凭自己从心脏那里呼吸;但心脏并不通过肺部呼吸;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那么它们都会停止行动。心脏在全身内脏内和内脏上的作用也是如此。心脏将血液输送到各个方向,各个内脏则照着它所发挥的功用的性质,也照着它的功能而从中汲取各自的份,因此,每一个都是以自己的方式(来汲取血液)。
这个真理同样可以通过源于父母的邪恶来说明;这邪恶被称为遗传之恶,在人内和人身上起作用;源于主的良善也是如此,这良善从上面或里面起作用,而这邪恶从下面或外面起作用。如果邪恶通过人行动,那么人就不能改造,也无可指责;如果源于主的良善通过人行动,那么人同样不能改造;但由于良善和邪恶都取决于人的自由选择,所以当人凭自己从邪恶那里行动时,他就有罪了,当他凭自己从良善那里行动时,他就无罪了。既然邪恶是魔鬼,良善是主,那么当人从魔鬼那里行动时,他就有罪了,当他从主那里行动时,他就无罪了。正是每个人所拥有的这种自由选择使得人能够改造。
人的整个内在和整个外在也是如此。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但又相互结合。内在在外在内和外在上起作用,但不通过外在行动;内在有上千个计划,而外在只从中选择那些适合它功用的计划。因为人的内在(内在是指他的自愿和可感知的心智)有一大堆观念在里面,如果这些观念通过人的口流出来,或在说话时流出来,那么这就像一阵狂风从风箱中呼啸而出一样。内在及其内容的普遍性可以比作一片海洋、花坛或花园,而外在只从中选择适合它的功用,或说足够它用的东西。主的圣言就像海洋、花坛或花园;因为当它以某种程度的丰盛存在于人的内在里面时,它并不通过人行动,而是人凭自己从圣言那里说话和行动。主也是如此,因为祂就是圣言,即圣言里面的神性真理和神性良善。主从祂自己或圣言那里在人里面和人身上起作用,但不通过人行动,因为当人从圣言那里行动和说话时,他就是从主那里自由地行动和说话。
但这一点可通过灵魂和身体的相互作来更好地说明。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但又相互结合。灵魂在身体内和身体上起作用,但不通过身体行动,而身体凭自己从灵魂那里行动。灵魂不通过身体行动,因为这两者不会互相商量和深思熟虑;灵魂不会命令或要求身体做这个或那个,或从它的口中说话;身体也不会要求或乞求灵魂给予或提供任何东西;因为属于灵魂的一切也属于身体,相互和可互换地。主的神性和人身也是这样,因为主人身的灵魂是父的神性,人身是父的身体;人身不会要求它自己的神性告诉它说什么、做什么。因此,主说:
到那日,你们要奉我的名来求;我并不对你们说,我要为你们向父祈求,父自己爱你们,因为你们已经爱我。(约翰福音16:26, 27)
“到那日”是指祂得了荣耀之后,也就是说,祂与父完全绝对地合一之后。这个奥秘来自主自己,是给那些将属于祂的新教会之人的。
739.此后,天使和他的同伴回到聚会的地方,那里还有几队智者没有离开。天使召集那些相信天堂的喜乐和永恒的幸福只是准许进入天堂,这种准许来自神性恩典的人;他们认为那时,那些被准许进入的人就体验到喜乐,就像世上那些在节日被允许进入皇宫,或受邀参加婚礼的人一样。天使对这些人说:“你们在这里稍等;我要吹号,那些在教会事物上以智慧著称的人就会来到这里。”几个小时后,有九个人来了,每个人都戴着月桂花环,作为其名声的象征。天使把这九个人领进聚会的地方,之前所有被召集的人都聚集在那里;当着他们的面,天使向那九个戴花环的人说话,说:“我知道,由于你们自己的愿望,并按照你们的想法,你们被允许升入天堂;现在你们已经回到这片较低或亚天堂的土地,对天堂的状态有了全面了解。因此,请告诉我们,天堂是如何向你们显现的。”
他们按顺序回答。第一个说:“从幼年,直到我在世上的生命结束,我对天堂的观念是,天堂是一个充满各种祝福、幸福、快乐和愉悦的地方;我若被允许进入那里,就会被这样的幸福氛围包围,尽情吸入它们,就像新郎在婚礼上,在与新娘一同步入洞房的时候。怀着这种观念,我升入了天堂,通过了第一道岗哨,也通过了第二道岗哨;但当我走到第三道岗哨时,护卫长向我说话,说:‘朋友,你是谁?’我回答说:‘这不是天堂吗?我出于诚挚的愿望升到这里,恳求你允许我进去。’于是,他允许我进去了。我看到一些白衣天使,他们围着我走动,看着我,喃喃地说:‘这里有一个没有穿天堂衣服的新客人。’我听见他们说的话,就想:‘我觉得这话就像主论到那个来参加婚礼,却没穿婚礼礼服的人所说的话。’于是,我对天使说:‘请给我这样的衣服。’但他们只是笑笑。然后,有一个人急忙从院子里出来,传令说:‘剥光他的衣服,把他赶出去,把他的衣服扔在他后面。’于是,我就被赶了出来。”
按顺序第二个接着说:“我和他一样,也认为只要我被准许进入我头顶上的天堂,喜乐就会在我周围流动,我必永远呼吸它们。我也得偿所愿。但当天使们看到我时,他们都逃跑了,彼此说:‘这是什么奇怪的预兆?夜鸟怎会到这里来?’我实际上感觉到一种变化,就好像我不再是人类的形状,尽管我没有变。这种结果是我吸入天堂的大气产生的。但很快就有一个人从院子里跑出来,传令让两个仆人把我带出去,沿着我上升的路把我带回来,直到我到了自己的家。当我在家里时,在我自己和其他人看来,我似乎又是一个人了。”
第三个说:“我对天堂的观念始终是地方的观念,而不是爱的观念。因此,当我进入这个世界时,我热切地渴望上天堂;看到一些人正在上升,我就跟着他们,并且被准许进入,但只走了几步。然而,当我想根据我对那里的喜乐和幸福的观念来取悦我的心智时,由于天堂之光(这光白如雪,本质上是智慧,如我所被告知的),我的心智陷入昏迷,我的眼睛由此一片漆黑,我开始发疯。接着,由于天堂之热(这热与光的亮度相对应,我现在明白它本质上是爱),我的心开始悸动,我充满焦虑,因内在痛苦而饱受煎熬,我直挺挺全身扑倒在地。当我躺在那里时,一个侍从从院子里出来,命令他们把我轻轻抬进我自己的光和热中;我一进入这光和热,我的灵和心就都恢复了。”
第四个说:“我对天堂的观念也源于地方,而不是源于爱。因此,一进入灵界,我就问一些智者是否允许升入天堂。他们告诉我,每个人都可以,但他要小心,免得又被扔下来。我对此一笑了之,就上去了,和其他人一样相信,全世界所有人都能接受丰满的天堂喜乐。但事实上,我一进去,几乎就死了;我的头和身体都遭受着疼痛和随之而来的折磨,我仆倒在地,像靠近火的蛇一样扭动翻滚,爬到边缘,从而把自己扔了下来。后来,我被站在下面的一些人扶起来,并被带到一家客栈,在那里恢复了健康。”
剩下的五个人也讲述了自己上天堂的精彩故事,将他们生命状态的变化比作与鱼从水中被提到空气中时的变化,鸟从空中被提到以太中时的变化。他们说,经历了这些磨难之后,他们不再渴望天堂,只想生活在他们的同类中间,无论他们在哪里。他们补充说:“我们知道,在我们现在所在的灵人界,所有人都首先做好准备,善人为天堂做好准备,恶人为地狱做好准备;准备好后,他们会看到为他们打开的道路,通往同类的社群,他们将与同类永远生活在一起;那时,他们喜欢走上这些道路,因为这些道路是他们爱的道路。”当所有组成第一次集会的人听到这些话时,他们都承认,他们对天堂也没有其它观念,只是认为它是一个地方,在那里,他们可以永远大口地喝着他们周围流淌的喜乐。
然后,拿号筒的天使对他们说:“你们现在看到,天堂的喜乐和永恒的幸福不是取决于地方,而是取决人的生活状态;天堂生活的状态来自爱和智慧;由于功用包含爱和智慧,或说是两者的容器,所以天堂生活的状态来自功用中的爱和智慧的结合。如果我们说仁爱,信仰和善行,情况也是如此,因为仁爱是爱,信仰是真理,智慧来自真理,善行是功用。此外,我们灵界和自然界一样,也有各种地方;否则就不会有住处或独特的居所。然而,这里的地方不是地方,只是基于爱和智慧的状态,或仁爱和信仰状态的地方的表象。
“凡成为天使的人,都带有自己的天堂在自己里面,因为他带有属于其天堂的爱在自己里面;事实上,人被造为大天堂的一个小样式或肖像、形像和预表;人的形式不是别的。因此,所有作为天堂的微型形式的人都会进入某个实际的天堂社群,或说每个人都会进入那个他作为其总体形式的一个特定形像或个体样式的天堂社群。所以当他进入那个社群时,他就进入了与他自己相对应的形式,因而进入这个社群,就像从他自己进入他自己,又像从社群进入他自己里面的社群,享有既与社群,也与他自己共同的生活。每个社群都像一个共同体,其中的天使就像构成总体的各个部分。由此可推知,那些处于邪恶和由此产生的虚假之人,在自己里面形成了地狱的形象;当他们在天堂里时,这种地狱的形像会受到两个对立面互相对抗的流注和暴力活动的折磨;因为地狱之爱是天堂之爱的对立面;因此,这两种爱的快乐像敌对势力一样相互碰撞,每次见面都会互相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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