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136.记事三:
我看见远处有五所学院,各自都被天堂的光芒所包围。第一所被一道紫光包围,就是世上清晨日出之前在云彩里所看到的那种。第二所被一道淡黄色的光包围,就像日出后黎明的曙光。第三所被一道亮光包围,就像世上的正午之光。第四所被一道中等微光包围,就像傍晚的幽暗开始降临时的午后之光。第五所其实就在晚上的昏暗中。在灵人界,学院是学者们聚集讨论各种秘密的会场,这些秘密有助于他们朝知识、聪明和智慧发展。看到这些学院,我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想去拜访其中一所,于是便在灵里来到被中等微光所包围的那一所。一进去,我就看见学者们正聚在一起讨论主所说这句话的含义,即祂被接到天上,坐在神的右手边(马可福音16:19)。
绝大多数会众说,这句话要照着字面来理解,意思是圣子坐在圣父的旁边。不过,他们对其原因存在争议。有的说,圣子被圣父安置在右手边是由于圣子所完成的救赎;有的说,圣子被赐座是出于爱;有的说,这是为了让圣子可以担任圣父的顾问,这样圣子就能受到天使尊崇;有的说,圣父允许祂代替自己统治,因为经上写着说,天上地下一切的权柄都赐给祂了。不过,多数会众说,这是为了可以从右手边倾听圣子为之所代祷的人;因为在如今的教会,所有人都靠近父神,祈求祂因儿子的缘故而施怜悯;这使得圣父自己转向圣子,以接受圣子的调解。然而,有些人说,永恒的神儿子只有坐在圣父的右手边才能与生在世上的人子分享祂的神性。
闻听此言,我大为震惊,这些学者已在灵界生活了一段时间,却仍对天上的事如此无知。不过,我能察觉到原因,他们对自己的聪明过于自信,以致不肯接受智者的教导。但为了不让他们对“圣子坐在圣父的右手边”这句话的含义再继续无知下去,我举手示意,请求他们听听我在这个问题上想说的几句话。他们同意了,于是我说:“难道你们不知道圣言说,父与子原为一,父在子里面,子在父里面?主说得清清楚楚(约翰福音10:30; 14:10, 11)。你们若不信,就是在将神一分为二;这将不可避免地使你们以属世的方式,或肉体感官的方式,甚至物质的方式思想神。自尼西亚公会之时,这种事就已经在世上发生了。尼西亚公会将永恒的三个神性位格的教义引进来,从而将教会变成挂有涂画帷幕的剧院,演员们在里面上演各种新剧。谁不知道并承认神是一?如果你们在心里和灵里承认这一点,那么你们刚才所说的话就会自行消散,或像智者耳边的废话那样反弹到空中。”
听到这些话,很多人被激怒了,恨不得扭住我的耳朵,让我保持沉默。会议的主席气愤地说:“我们不是在讨论神的一体和多位,因为这二者我们都信。问题是,圣子坐在祂父的右手边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知道,就请说说吧。”“我会的,”我答道,“但请你止住这些噪音。”于是我说:“坐在右手边不是指坐在右手边,而是指神藉着祂在世所取人身的全能。祂凭这人身既在最初之物中,也在最末之物中;凭这人身进入、战胜并征服地狱;凭这人身恢复天堂的秩序;因而凭这人身救赎人类和天使,并将永远救赎下去。你们若能翻阅圣言得到启示,就会发现‘右手边’在此表示全能,如以赛亚书和诗篇所言:
我手立了地的根基,我右手铺张诸天。(以赛亚书48:13)
耶和华指着自己的右手和大能的膀臂起誓。(以赛亚书62:8)
你的右手扶持我。(诗篇18:35)
眷顾你为自己所坚固的儿子;愿你的手扶持你右手边的人,就是你为自己所坚固的人子。(诗篇80:15,17)
由此明显可知当如何理解以下经文:
耶和华对我主说,你坐在我的右手边,等我使你仇敌作你的脚凳。耶和华必使你从锡安伸出能力的杖来;你要在你仇敌中掌权。(诗篇110:1,2)
诗篇的这一整章都在论述主与诸地狱的争战,并征服它们。由于‘神的右手’表示全能,故主说:祂要坐在权能的右手边(马太福音26:63,64) ;人子要坐在神权能的右手边(路加福音22:69)。”
但这时,会众又喧嚣起来,我说:“当心!恐怕会有一只手从天上显现,就象它曾向我显现那样。它一旦出现,就会用对它大能的难以言说的恐惧击打你们。对我来说,这是在证明‘神的右手’表示全能。”话音刚落,只见一只手从天堂下面伸出来。它的出现令他们惊恐万分,纷纷冲向门口,有的从窗户跳出去,有的无法呼吸,晕了过去。然而,我并不害怕,镇定自若地跟在他们后面出去了。我从远处回望,只见那所学院被乌云笼罩。我从天上得知,这是因为他们通过三位神的信仰发言,当更理智的人聚在那里时,原先的光就会回来。
386. 对此,我补充这则记事:
有一次,我在灵界四下观望,听到似乎有磨牙声,又似敲击声,他们还混杂着刺耳的声音。于是,我询问所听到的是什么,与我同在的天使说:“是一些俱乐部,我们称之为‘酒馆’,那里正在进行辩论。这些辨论从远处听上去就是如此,不过,走近它们,它们听上去只不过如同辩论声。”我靠近发现一些小房子,由芦苇和泥建成。我想透过窗户往里看看,但一扇窗户也没有;没有可以进去的门,因为天上的光会流入进来,给他们造成混乱。但突然右边出现一扇窗户;于是,我听见他们抱怨说,他们处在一片黑暗中。没过多久,左边又出现一扇窗户,而右边那扇则关上了;然后,黑暗逐渐被驱散,他们发觉自己在光中。此后,我被允许从门进入并倾听。有一张桌子在中间,周围有长凳。不过,在我看来,他们似乎都站在长凳上,彼此激烈辩论信与仁:一方认为信是教会的首要事物;另一方认为仁才是。认为信是首要的那一方说:“我们岂不是因信而与神有关,因仁而与人有关吗?因此,信不是天上的,仁不是地上的吗?我们得救,岂不是靠天上的,而非靠地上的?再者,神难道不能从天上赐予信,因为它是天上的,人必不能为自己获取仁,因为它是地上的?人为自己所获取的,并不属于教会,因而不能拯救。谁能靠行为,就是所谓仁爱的行为在神眼里称义?相信我们,我们不仅唯信称义,还唯信成圣,只要信不被来自仁爱行为的邀功之事所玷污。”除此以外还有更多事。
认为仁是教会首要事物的这一方则针锋相对驳斥这些事,说:“是仁拯救,而不是信;神不是爱所有人,不是愿意所有人都好吗?若不通过人,神如何实现这一切?难道神只是叫人彼此谈论与信相关的那类事?祂不是叫人去行出那些属于仁的事吗?难道你们看不出声称仁是地上的很荒唐吗?仁是天上的,因为你们不去行仁之善,所以你们的信才是地上的!除了像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外,你们如何接受信?你们却说,只要听圣言就行。然而,只是听一听,圣言如何运作,又如何作用在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上?或许你们在不知道它的情况下仍富有活力,但除了能说唯信得救这句话外,这活力又能是什么呢?至于何为信,何为得救之信,你们并不知道。”
但这时,有一个人起身,与我交谈的天使称他为“调和论者”(Syncretist)。他从头上摘下帽子放在桌子上,但很快又戴回去,因为他是个秃头。他说:“听着!其实你们都错了!真相是:信是属灵的,仁是道德的;不过,它们却联结起来,这种联结要靠圣言,靠圣灵,靠果效,人可以毫不知情,事实上可称作顺从,但没有人参与的份。我自己思想这些问题已经好长时间了,最终悟出:人可以从神接受属灵的信,但无法被神驱向属灵的仁,除非他像一根盐柱。”
说完这番话,那些处于唯信的人给他鼓掌,而那些处于仁的人却叫喊起来;后者愤慨地说:“朋友,听着!你们不晓得道德的生活可以是属灵的,也可以仅仅是属世的。对那些通过神行善,却貌似通过自己而行的人来说,道德的生活就是属灵的。而对那些通过地狱行善,却貌似通过自己而行的人来说,道德的生活仅仅是属世的。”
前面说过,他们的辩论听上去就像磨牙声、敲击声,其中混杂着刺耳的声音。听上去就像磨牙声的辩论,是那些处于唯信之人的;听上去就像敲击声的,是那些处于唯仁之人的;它们所混杂的刺耳声则出自调和论者。他们的声音从远处听上去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在世时把时间全都花在辩论上,并未避开任何邪恶,所以没有行出任何属灵的道德良善;而且,他们浑然不知信的全部是真理,仁的全部是良善;没有良善的真理在灵里不是真理;没有真理的良善在灵里不是良善;因此,一个必作成另一个。当右边出现窗户时,之所以有黑暗,是因为天上的光从右边流入会影响意愿;当右边的窗户被关闭,左边的另一扇窗户出现时,之所以有光,是因为天上的光从左边流入会影响认知,并且就其认知而言,人人都可以处于天堂之光,只要意愿在其邪恶方面被关闭。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