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112.第三个记事:
天亮后不久,我醒来一次,走进家门前的花园,看到太阳在他的荣耀中升起,他周围有一个光环,起初很微弱,但后来变得更清晰,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它的边缘下面有一片升起的云,这云因太阳的光线而像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这让我想起了上古之人的寓言,这寓言用银翅膀、金脸庞或嘴里含金来描绘黎明女神欧若拉。当我的心智沉浸在这些沉思的快乐中时,我进入灵里,听见一些灵人在交谈,他们说:“但愿我们可以与那个将纠纷的苹果扔到教会领袖中间的创新者谈一谈;许多平信徒都冲向这个苹果,把它捡起来,放在我们眼前让我们看。”他们所说的苹果是指那本名为《新教会教义纲要》的小著。他们说:“这无疑是一本分裂的著作,是以前没有人想到的。”然后,我听见其中一个人惊呼:“分裂者?这是异端!”但他身边的一些人反驳说:“安静!住嘴!这不是异端。它从圣言中引用了大量经文;我们的新信徒都会关注并支持这些经文的,我们所说的新信徒是指平信徒。”
听到这些话,我因在灵里,于是就上前说:“我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他们当中有一个人,一个德国人,如我后来所了解到的,一个萨克森人,立刻以权威的语气说:“你怎敢颠覆基督教界多个世纪以来建立的敬拜?这种敬拜建立在以下教导上:父神要作为宇宙的创造者被呼求,祂的儿子作为中保被呼求,而圣灵作为运作者被呼求。此外,你剥夺了第一位和最后一位神的人格,尽管主自己说:‘你们祷告时,要这样祷告: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因此,我们不是被吩咐要呼求父神吗?”这些话说完,一片寂静,所有支持发言者的人都站立,就像勇敢的海兵站在战舰上一样,他们准备在看到敌人的舰队时大喊:“现在让我们战斗吧;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然后我起身发言,说:“你们中间谁不知道神从天上降下来,成了人呢?因为经上记着:‘圣言与神同在,圣言就是神。圣言成了肉身。’此外,你们中间谁不知道(这时,我看着福音派信徒,那个刚才向我说话的独裁者就在他们中间),在童女马利亚所生的基督里,神为人,人为神呢?”会众对此一片哗然;因此,我说:“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一点吗?这符合你们那被称为《协和信条》的信仰告白的教义,在那里,这一点是肯定的,是得到充分证实的。”然后,这个独裁者转向会众,问他们是否知道这一点。他们回答说:“我们很少研究这本书关于基督位格的内容,但我们花了大量精力研究了唯信称义。然而,如果这本书是这么写的,我们就同意。”于是,其中一个人想起来了,说:“书上是这么写的;此外,它说,基督的人性被提升到神性威严及其一切属性;还说,就人性而言,基督坐在父的右手边。”
当听到这话时,他们沉默了。由于这是无可争议的,所以我再次发言说:“既然如此,那么父不就是子,子不就是父吗?”然而,这句话让他们感觉刺耳,于是我继续说:“你们要听从主的话。如果你们以前没有听从,那么现在就听从它们。祂说:‘我与父为一;父在我里面,我在父里面;父啊,凡我的都是你的,凡你的也都是我的;人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父。’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不就是在说父在子里面,子在父里面,他们为一,如同人的灵魂和身体为一,因而他们是一个位格吗?如果你们信《亚他那修信经》,而那里说了几乎同样的话,那么这难道不是你们的信仰吗?然而,从刚才所引用的经文中举主说的这一句话:‘父啊,凡我的都是你的,凡你的也都是我的。’这句话还能是什么意思呢?不就是在说父的神性属于子的人性,子的人性属于父的神性,因此在基督里,神为人,人为神,因而他们为一,如同灵魂和身体为一吗?
“同样,每个人都可以这样说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即:‘凡我的都是你的,凡你的也都是我的;你在我里面,我在你里面;人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你;我们在位格和生命上都为一。’原因在于,灵魂在这个人里面,就在他的整个和每一部分里面,因为灵魂的生命就是身体的生命,两者之间存在着相互关系。这一切清楚表明,父的神性就是子的灵魂,子的人身就是父的身体。儿子的灵魂不是来自父亲吗?儿子的身体不是来自母亲吗?我们所说的父的神性,是指父自己,因为祂与祂的神性是同一个;这神性是一,是不可分割的。情况就是这样,这一点从天使加百列对马利亚说的话也明显看出来,即:‘至高者的能力荫庇你,圣灵要临到你身上;从你所生的圣物必称为神的儿子。’就在刚才,主被称为‘至高者的儿子’,在别的地方被称为‘独生子’。但你们只把祂称为马利亚的儿子,从而摧毁了祂的神性观念;然而,摧毁这种观念的,只是神职人员当中学识渊博的人,和平信徒当中的学者,因为当这些人把自己的思维提升到属于身体的感官事物之上时,他们就关注自己名声的荣耀;这不仅遮蔽带来神荣耀的光,还熄灭这光。
“让我们回到主祷文,那里说:‘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你们这些在场的人将这些话理解为只在其神性中的父;而我却理解为在其人身中的父。此外,这人身就是父的名;因为主说:‘父啊,荣耀你的名’,也就是说,荣耀祂的人身;当这一切成就时,神的国就降临了。这篇主祷文现今被吩咐的原因是很明显的,即:为的是可以藉着祂的人身接近父神。主也说:‘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在先知书祂说:‘有一婴孩为我们而生,有一子赐给我们,祂名称为奇妙、勇士、永在的父。’在别的地方又说:‘耶和华啊,你是我们的父,从万古以来,你名为我们的救赎主。’此外,在其它许多地方,主我们的救主被称为耶和华。这才是对主祷文中的这些话的正确解释。”
说完这些话,我看着他们,注意到他们脸上的表情随着他们心智状态的变化而变化,有的赞同我并看向我,有的不赞同,并转身离开。这时,我看见右边有一片乳白色的云,左边有一片乌云;在每种云下面都像是有一场雨降下。乌云下面像是有深秋之雨,而乳白色的云下面像是有早春的露水。然后,突然间,我从灵里进入了身体,因而从灵界回到了自然界。
12.(5)人类理性若愿意,就能从世界上的许多事物中感知到并确信,有一位神,祂是一。这一真理可通过可见世界上的无数事物得到证实;因为宇宙就像一个舞台,在这个舞台上不断有证据表明,有一位神,祂是一。为说明这一点,我将从我在灵界的经历中讲述以下记事。有一次,我正与天使们交谈,一些刚从自然界到来的灵人出现了。一看到他们,我就向他们表示欢迎,并告诉他们许多他们以前不知道的关于灵界的事。我与他们交谈后,就问他们从世界上带来了关于神和自然的什么知识。“这个嘛,”他们说,“根据我们的知识,自然执行了发生在整个受造宇宙中的一切运作;神在创造之后,就将这种能力和力量赋予了自然,并将其铭刻在它上面;神只是维持并保护这种力量,免得它消失。因此,现在地上万物的出现或存在、产生和再生,都归于自然。”对此,我回答说,自然凭自身什么也做不了,或不能执行任何运作,而是神通过自然如此行。当他们要求证明时,我说:“那些相信神性运作就在自然的一切细节里的人,能在他们在世界上所看到的众多事物中找到大量支持神的证据,远远多于支持自然的。
“因为那些在自然的细节中发现支持神性运作证据的人,会仔细观察他们在植物和动物的产生中所看到的奇事。在植物的产生中,他们发现,从撒在地里的一粒小小的种子中会发出根来,根又长出茎,并先后长出枝子、芽、叶子、花朵和果实,甚至结出新种子,就好像这种子知道自我繁殖或自我更新的发展顺序一样。凡有理性的人,谁会以为太阳,即纯粹的火,知道这一切,或这太阳能将产生这些效果,并以这些功用为目标的能力赋予它的热和光?凡理性向上看,或理性能力被提升的人,当他看到并适当考虑这些事时,必会得出结论:它们来自拥有无限智慧的那一位,即来自神。那些承认神性运作在自然的一切细节中的人,当看到这些事时,都会确认这个结论。另一方面,那些不承认的人则从相反的角度,或用他们脑袋后面而非前面的理性眼光来看待这些事。他们从身体感官中获得他们的一切思维观念,并通过感官谬误或幻觉来确认它们,说:“难道你没有看到这太阳通过它的热和光实现这一切吗?你看不到的东西不可能存在。
“那些确认支持神性的人会仔细观察他们在动物的产生中所看到的奇事。先说说蛋,在精液状态下的雏鸟就隐藏在这些蛋里,其中包括雏鸟形成,以及孵化之后整个生长过程,直到长成父母样式的鸟所需的一切。此外,当普遍关注有翅膀的生物时,深思的心智会对呈现给它的东西感到惊讶;因为在它们当中,无论最小的还是最大的,无论不可见的还是可见的,也就是说,无论细小的昆虫还是大型的鸟类和兽类,都拥有感觉器官,即视觉、嗅觉、味觉和触觉,也拥有运动器官,即肌肉,因为它们会飞、会走;还有与心肺相连的内脏,这些内脏受大脑支配。那些将一切都归于自然的人的确看到了这些事,但只注意到它们的存在,并说自然产生了它们。他们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使自己的心智远离了对神性的一切思考;那些如此行的人当看到自然界中的奇事时,不能理性地思考它们,更不用说属灵地思考了;相反,他们感官和物质地思考;因此,他们出于自然而在自然中思考,而不是在自然之上思考;他们与野兽的不同之处仅在于,他们拥有理性,也就是说,若愿意,就能够理解。
“那些远离对神性的一切思考,从而变得肉体-感官化的人,没有意识到肉眼的视觉如此粗糙和物质化,以至于它将许多小昆虫看作一个单一的模糊物体;然而,其中的每只昆虫都是为了感觉和运动而被组织起来的,因而具有纤维和血管,微小的心脏和肺管,以及微小的内脏和大脑;这些都是由自然界最纯粹的元素构成的,这些结构对应于其最低层级上的生命,它们最微小的部分被这种生命分别激活了。既然肉体的视觉如此粗糙,以至于许多昆虫(其中每只昆虫都具有无数部分)在它看来,就像一个单一的微小的模糊物体,而感官人却基于这种视觉来思考并得出结论,那么明显可知,感官人的心智必何等粗糙,他们在属灵事物上必陷入何等的黑暗。
“若愿意,谁都能在自然界的可见事物中找到支持神性的证据;思想神,思想祂在创造宇宙中的全能、在维护宇宙中的全在之人就会如此行。例如,当他观察空中的飞鸟时,就会发现,每一种鸟都知道适合自己的食物,并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它通过视觉和声音识别同伴,在其它鸟类中分辨哪些是友,哪些是敌;它们知道在交配的季节如何选择配偶,巧妙地筑巢,在里面产卵并孵化它们,还知道孵卵期;孵出幼雏后,它们极温柔地爱着它们,把它们庇护在翅膀下,喂食并滋养它们,直到它们能照顾好自己、履行类似职责。凡愿意思想神性流注经由灵界进入自然界的人,都能在这些生物中看到它;他若愿意,还能从心里说,这些知识不可能是从太阳那里通过它的热和光传给这些生物的,因为作为自然界的起源和本质的太阳是纯粹的火,因此它发出的热和光完全是死的。由此可以得出结论,这些知识来自经由灵界进入自然界的最低形式或最外层的神性流注。
“当观察昆虫,看到它们在一种特有的爱之喜悦地驱使下,急切地寻求从地上捆绑的状态转变为有点类似天堂的状态时,谁都能在自然界的可见事物中找到支持神性的证据。为了实现这个目的,它们爬到合适的地方,把自己织进一个茧里,因而可以说将自己置于一个子宫,从那里再次出生;它们在那里变成蝶蛹、蛹、若虫,最后变成蝴蝶;当它们经历了这种蜕变,并照其物种而披上美丽的翅膀时,它们就会飞入空中,就像飞入自己的天堂,在那里愉快地玩耍,婚配,产卵,为自己留下后代;在这种状态下,它们用从花中汲取的甘甜可口的食物来滋养自己。凡在自然界的可见事物中看到支持神性证据的人,谁不能在这些昆虫的幼虫阶段看到人类尘世状态的形像,在它们成为蝴蝶时看到人类天堂状态的形像?那些确认支持自然的人也看到这些事实,却从思想上拒绝人类的天堂状态,只将其称为自然的运作。
“当研究关于蜜蜂的众所周知的事实时,谁都能在自然界的可见事物中找到支持神性的证据。蜜蜂知道如何从玫瑰和花朵中采集蜂蜡、吸食花蜜,建造像小房子一样的蜂室,按城市的样式来排列它们,有进出的通道;它们从远处嗅到花草的香气,从中采集建房用的蜂蜡和可作食物的花蜜,并满载这些东西径直飞回自己的蜂巢,从而为即将到来的冬天提供食物,就好像它们预见到冬天的到来。它们还立了一位女主人为自己的王后,通过她繁殖后代;它们在自己上面为她建造宫室,在周围设置警卫。当她的时间到来时,在被称为雄蜂的警卫们的陪伴下,她逐个蜂室产卵,她的随从则将这些卵密封起来,免得它们被空气伤害。新的一代就这样出生了;当这一代达到能重复这一过程的年龄时,它就被逐出蜂巢,新的蜂群首先聚集成一个群体,以免分散,然后飞出去另觅家园。约在秋季时分,那些既没有供应任何蜂蜡,也没有供应任何蜂蜜的雄蜂就被带出来,并被剥去翅膀,以防止它们飞回来消耗食物,因为它们没有为这些食物劳力。从这一事实和其它许多事实可以看出,鉴于这些昆虫为人类所发挥的功用,它们通过经由灵界而来的神性流注而接受了一种类似世人,事实上类似天堂天使的一种政府形式。
“凡具有健全理性的人,谁看不出自然界不可能是这一切的源头?也就是说,蜜蜂不是从自然界中获得它们的本能的。自然界所源于的太阳,与堪比并类似天堂政府的一种政府有什么共同之处呢?也就是说,它没有像天堂那样的政府形式。从表现在动物当中的这些和类似事实中,一个承认并敬拜自然的人会确认支持自然,而一个承认并敬拜神的人则确认支持神;因为属灵人在它们身上看到属灵事物,而属世人在它们身上只看到属世事物,因而各自都照着自己的性质来看。就我本人而言,这些事对我来说就是证据,证明神性流注从灵界进入自然界。此外,请考虑一下,除非假设神性从自己的智慧通过灵界流入,否则你是否能够分析思考任何政府形式、任何文明法律、任何道德美德,或任何属灵真理。至于我自己,我不能如此行,也从来没有如此行。26年以来,我不断可感知且显著地观察这种流注;因此,我是根据我所知道的来说的。
“大自然能视功用为目的,并按顺序和形式来安排功用吗?唯有一位智者能如此行;唯独智慧无限的神才能如此组织并形成宇宙。还有谁能为人类预见并提供食物和衣服,从田里的出产,地上的果实和动物中提供食物和衣服呢?其中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是,那些被称为蚕的微不足道的昆虫给女人和男人穿上丝绸,华美地装扮他们,上至王后和国王,下至男仆和女佣;像蜜蜂这样微不足道的昆虫都会为照亮圣殿和宫殿,或教堂和大厅的灯而提供蜂蜡。这一切和更多事实都是确凿的证据,证明神从祂自己那里通过灵界运作发生在自然界的一切事。
“对此,我必须补充以下事实:在灵界,我看见过那些从自然界的可见事物中确认支持自然的人,直到他们成为无神论者。在属灵之光中,他们的理解力似乎下面敞开,上面关闭,因为他们在思维中向下看大地,而不是向上看天堂。在其形成理解力最低部分的感官官能之上,可以看到一种闪耀着地狱之火的面纱或遮盖物,有时黑如烟灰,有时乌青如死尸。因此,要让每个人都警惕这些支持自然的确认;让他确认支持神;材料并不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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