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83.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进神的国或天堂,因为人生在从父母遗传来的各种邪恶中,但也遗传了一种通过移走这些邪恶而变得属灵的能力。他若不变得属灵,就无法进入天堂。从属世到属灵的变化就是再生或重生。不过,若要明白人如何重生,必须考虑这三点,即:人的第一个状态,就是诅咒的状态是何性质;他的第二个状态,就是改造的状态是何性质;他的第三个状态,就是重生的状态是何性质。
人的第一个状态,就是诅咒的状态,是他通过遗传从父母那里得到的一种状态。因为人由此而生在对自己和世界的爱中,并从如同源泉的这些爱中而生在各种邪恶中。正是这些爱的快乐在引着他;这些快乐使他没有意识到自己陷入邪恶。因为源于爱的一切快乐只会被感觉为一种良善;因此,一个人若不重生,就只知道爱自己爱世界高于一切是良善本身;统治或掌控所有人并拥有他们的一切财富是最高的良善。此外,这也是一切邪恶的源头,因为那时一个人出于爱只关心他自己,不关心任何人。即便他出于爱关心别人,那也是像一起合作时的魔鬼关心魔鬼,或贼关心贼一样。
那些出于这些爱的快乐而在自己里面将这些爱和源于它们的邪恶合理化的人仍是属世的,并变得感官-肉体化,在自己的思维,也就是他们灵的思维里是疯狂的。尽管如此,只要还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仍能理性、明智地谈论并行动,因为他们是人,因而拥有理性和自由。然而,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出于对自己和世界的爱。死后,当成为灵人时,除了在世时他们在灵里所感受到的快乐外,他们不能享有其它任何快乐。而这种快乐是地狱之爱的快乐,那时这快乐会转化为不快乐,甚至转化为极度痛苦和可怕的东西;这就是圣言中所说的折磨和地狱之火的意思。由此可见,人的第一个状态是一种诅咒的状态,那些不让自己重生的人就处于这种状态。
人的第二个状态,也就是改造的状态,是他开始根据天堂的喜乐而思想天堂,并由此思想神,就是赐予他天堂喜乐的那一位时所处的状态。但一开始,这种思维源于爱自己的快乐,这种快乐在他看来就是天堂的喜乐。只要这爱的快乐,连同从它流出的邪恶快乐掌权,那么他只会认为他通过倾出祷告、聆听讲道、领受圣餐、施舍穷人、帮助贫乏人、资助教会、捐助医院等等而接近天堂。在这种状态下,一个人只知道,只要思想宗教所教导的这些事,无论被称为信仰也好,还是被称为信和仁也好,他就会得救。他没有其它概念,只是认为他如此思想就会得救,因为他没有思想那给予他快乐的邪恶,只要这些快乐仍与他同在,邪恶本身也仍与他同在。邪恶的快乐来自对它们的欲望,这些欲望不断渴求它们,并且每当惧怕不阻止时,就会把它们带出来。
只要邪恶仍留在他们的爱之欲望和由此而来的快乐中,就没有信、仁、虔诚或敬拜可言,即便有也只是表面的,它们在世人看来是真的,其实并不是真的。它们好比从污泉流出来的水,这样的水是不能喝的。只要人出于宗教思想天堂和神,却不思想如罪的邪恶,他就继续处在第一个状态。但当他开始思想存在罪这种东西时,尤其当他在某种程度上在自己里面检查它,不想去做它时,就到达第二个状态,就是改造的状态。
人的第三个状态,就是重生的状态,接过并延续前一个状态。当一个人停止如罪的邪恶时,它就开始了,并随着这个人避开它们而发展,随着他与它们争战而完善。那时,他因靠主得胜,所以便重生了。对一个重生之人来说,他的整个生命秩序都翻转了;他从属世的变成属灵的,因为当属世之物与属灵之物分离时,它违反秩序,而属灵之物符合秩序。因此,重生之人出于仁爱行动,并使得这仁爱的元素也变成他信仰的一部分。然而,他只在处于真理的程度内变得属灵,因为人只有通过真理和照之的生活才能重生。他通过真理认识生活,通过生活实践真理,从而将良善和真理结合起来;这种结合就是属灵的婚姻,天堂便在这婚姻之中。
185.在此,我补充以下记事。记事一:
灵界也有类似自然界那样的气候带。这个世界上的事物无不在另一个世界拥有自己的对应物,只是它们的起源不同。在自然界,不同季节取决于太阳距离赤道的远近;而在灵界,它们则取决于意愿的情感,以及由此产生的理解力的思维距离真爱与正信的远近。灵界的一切事物都与这二者(即爱与信)相对应。灵界的寒冷地带与自然界的差不多,在那里也会看到冰天雪地,以及结冰的湖面和厚厚的积雪。到那里生活的人,是那些在世时因懒于思考属灵事物,同时懒于做有价值的事而使自己的认知休眠之人。这类人被称为“北方灵人”。
有一次,我很想到这些北方灵人所在的寒冷地带的某个地区去看看,于是在灵里被带往北方一个地区,那里遍地都是积雪,水都结了冰。那天正好是主日,我看到了那里的人(即灵人),个头和我们世人差不多。因为天气寒冷,他们头上戴着狮子皮,狮子皮的脸正好适合他们的脸;身上穿的豹皮将身前身后,直到腰间都包裹起来;脚穿直达小腿的熊皮靴。我还看到许多人驾着马车;其中一些人的马车雕刻了类似龙的雕像,龙角向前凸出。拉车的小马尾巴都被剪短了,跑起来就像骇人的野兽,驾车人手握缰绳,不断吆喝催促它们奔跑。最后,我看见这群人涌向一座教堂。我一直没发现这个教堂,因为它被积雪埋得太深了。教堂的看门人将积雪铲到两边,为前来的礼拜者挖出一条通道。他们下了马车,便走进教堂。
我也被允许进到教堂里面观看。只见里面点着很多灯盏和灯笼。祭坛是用碎石砌的,后面挂着一块刻有铭文的牌匾,上写:“圣三一,父、子、圣灵,他们本质是一位神,但位格有三。”最后,站在祭坛旁边的祭司向着后面的牌匾拜了三拜,然后手拿一本书走上讲坛,开始传讲圣三一。“何等伟大的奥秘啊!”他大声叫道:“至高神自永恒就育有一子,并通过祂发出圣灵,这三者凭其本质而结合,凭其属性,即分配、救赎和活动而分开!但若我等凭理性看待这些事,我们的视力就会变得模糊,一个斑点就会来到它面前,就好像用裸眼直视太阳的人眼前出现的黑斑一样。所以,我的听众们哪,在这个问题上,要让我们的认知服从信仰。”
之后,他又喊叫说:“我们神圣的信仰是何等伟大的奥秘啊!这信告诉我们,父神分配儿子的公义,并派出圣灵凭那分配实现称义的奖赏。简单来说,这些奖赏就是赫罪、更新、重生和得救。对于圣灵的流注和行动,人和化为盐柱的罗得妻子一样毫无感觉。他也意识不到圣灵在他里面的存在和状态,就像鱼在海里那样。但,我的朋友们哪,我们的信里面藏有珍宝,这些珍宝被包裹和隐藏得如此深,以至于一顶点也看不到。所以,在这方面,也让我们使认知服从信仰的指示。”
深深叹了几口气后,他继续喊叫说:“拣选的奥秘何等伟大啊!神照自己的美意,出于纯粹的恩典将祂所赐的信分配给谁,谁就成为选民之一。并且祂愿意给谁就给谁,愿意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当这信正往人里面浇灌时,他就像一根木桩,但浇灌完毕后,他就变得像一棵树。诚然,那树(就代表意义而言,它就是我们的信仰)上挂有果子,也就是好行为;但那果子并非树的一部分,因此那树的价值不在果子上。然而,尽管它是神秘的真理,不过听上去象是异端,所以我的弟兄们,就让我们始终使认知服从这信的指示吧。”
过了一会儿(期间他似乎试图回想什么),他继续说:“我从大量奥秘中再选一个,那就是:人在属灵的事上没有一丁点自由意志。我们这个系统的领袖和捍卫者们说,按照他们的神学原则,在关乎信仰和得救的事上,尤其被称为属灵的事上,人没有能力去意愿、思考或理解任何事,甚至也没有能力预备自己,或使自己致力于获得这些事物。至于我本人,我认为人和鹦鹉、喜鹊或乌鸦一样,没有能力通过理性思考这些事,也没有能力通过思维谈论它们。所以,在属灵的事上,人其实就是一头驴,只在属世的事上是个人。我的朋友们,在这方面和在其它方面一样,要防止认知搅扰你们的理性,就让我们始终使认知服从信仰的指示吧。我们的神学就是个无底洞,你若将自己的理性视线投向它,就会象失事的船只那样沉没并消失。不过,请听好:尽管如此,我们仍被福音光照,这光在我们头顶上的高处闪耀;然而,要当心那光造成的疼痛!所幸的是,我们的头发和头盖骨挡住了,没让那光穿透我们认知的深处。”
演讲结束后,他从讲坛上下来,在祭坛旁边说了几句祷告的话,便结束了这次讲道。我靠近一些正一起交谈的灵人,其中就包括这位牧师。这些人围着他说:“我们为你所作的如此伟大、富有智慧的讲道送上永恒的感谢。”我问他们:“你们确定听明白了吗?”他们回答说:“我们竖起耳朵仔细听了每个字,不过,你为何问我们听明白了没有?认知不是很愚钝,无法明白这些事吗?”对此,那位牧师补充说:“因为你们听了,但不明白,你们就有福了,会因此拥有救恩。”
后来,我与那位牧师交谈,问他有没有学位,他说他取得过硕士学位。于是,我说:“先生,我听了你传扬的奥秘。你若知道它们,却对其中的内容一无所知,等于什么也不知道。因为它们就像上了三把锁的箱子,你若不用认知打开看看,就不会知道里面的东西是有价值的,还是无价值的,甚或是危险的。说不定如以赛亚书(59:5)所描述的,它们就是蛇蛋和蜘蛛网呢!”那位牧师闻言狠狠瞪了我一眼;礼拜的人陆续离开,上了马车,因悖论而醉倒,因空洞的话语而稀里糊涂,在有关信的一切事物和得救的方法上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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