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318.现在我需要按下列顺序说明人的状态是如何因证实和由此而来的说服而被改变的:
①没有什么东西不能被证实;虚假比真理更容易被证实。
②一旦证实虚假,人就看不见真理;不过,一旦证实真理,人就能看见虚假。
③随心所欲证明一切的能力不是聪明,仅仅是灵巧,就连最坏的人也可能有这种灵巧。
④有一种证实是知识上的,同时不是意志上的;但一切意志上的证实也都是知识上的。
⑤对邪恶的证实既是意志上的,也是知识上的,它使得人以为他自己的谨慎是一切,圣治什么都不是;但这不适用于唯独知识上的证实。
⑥凡既被意愿也被理解力证实的东西都会存到永远;但仅被理解力证实的东西则不然。
①没有什么东西不能被证实;虚假比真理更容易被证实。当无神论者证明神不是宇宙的创造者,自然是它自身的创造者,宗教无非是对简单人和普通民众的一种束缚;人就像动物,并像动物那样死去时,尤其当他们证明通奸是可允许的,暗中偷窃、欺诈和阴谋诡计同样如此;狡猾是聪明,城府是智慧时,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被证实的呢?每个人不都在证实自己的异端邪说吗?有些书卷不是充满对基督教界两个主要异端邪说的证明吗?编出十种异端邪说,无论它们多么晦涩难懂,吩咐一个灵巧的人去证明它们,他会把它们都证明出来。然后你若单单基于他的证明来看待它们,难道不会视虚假为真理吗?一切虚假皆由于其表象和幻觉或谬论而在属世人里面发光,而真理只在属灵人里面发光。由此清楚可知,虚假比真理更容易被证实。
举例说明一切虚假和一切邪恶都能被证实到虚假看似真理,邪恶看似良善的地步。例如证明光就是暗,暗就是光。难道我们不会问,光到底是什么?它不就是照着眼睛的状态而出现在眼前的某种东西吗?在闭着的眼睛面前,光又是什么呢?蝙蝠和猫头鹰不是有这种眼睛,以致它们看光为暗,看暗为光吗?我听说,有些人就有这种视觉;他们说,地狱里的人就能看见彼此,尽管他们住在黑暗里。人在午夜的梦中不是有光吗?这岂不意味着暗就是光,光就是暗吗?但我们可以回答说:“你在说什么?光就是光,正如真理就是真理;暗就是暗,正如虚假就是虚假。”
另举一例。让人证明乌鸦是白色的。难道他不会说,乌鸦的黑色只是阴影,这阴影不是它真实的样子吗?它里面的羽毛是白的,它的身体也是白的;这些才是实际构成这只鸟的物质,由于乌鸦的黑色是一种阴影,所以它变老时就会变白;我见过这种乌鸦。黑色本身不就是白色吗?把黑玻璃碾碎,你就会发现粉末是白色的。这意味着你若称乌鸦是黑色的,就是在谈论它的阴影,而不是它真实的样子。但我们可以回答说:“你在说什么?这意味着所有的鸟都是白色的。”这些例子都是非理性的,我列举它们是为了说明,人能证明与真理直接对立的虚假,以及与良善直接对立的邪恶,
②一旦证实虚假,人就看不见真理;不过,一旦证实真理,人就能看见虚假。一切虚假都处于黑暗之中,一切真理都处于光明之中。我们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所以若不用手摸,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光中则不然。因此,在圣言中,虚假被称为黑暗;论到那些相信虚假的人,经上说他们在黑暗和死荫之地行走(诗篇23:4; 以赛亚书9:2; 50:10; 59:9; 约翰福音12:35)。另一方面,真理在圣言中被称为“光”,故论到那些相信真理的人,经上说他们在光中行走(以赛亚书2:5; 约翰福音11:9; 启示录21:24),被称为光明之子(约翰福音12:36)。
有许多迹象表明,一旦证实虚假,人就看不见真理;不过,一旦证实真理,人就能看见虚假。例如,没有圣言的教导,谁能看见任何属灵真理呢?若不通过圣言所在的光,且只在愿意被光照的人里面,岂不是只有无法被驱散的黑暗吗?在向教会的纯正真理敞开之前,有哪个异教徒能看见自己的虚假呢?在此之前,他看不见它们。我曾与那些确信与仁分离之信的人交谈过,当问他们是否看见圣言中有大量的话论及爱和仁,行为和作为,遵守诫命,凡遵行的人就被称为有福的,是聪明的,凡不遵行的人就是愚蠢的时,他们告诉我说,当读到这一切话时,他们只是将其视为信的事,因而都略过去了,就好像他们的眼睛闭上了一样。
那些确信虚假的人就像看见墙上的裂缝之人;在傍晚的阴影中,他们在自己的幻想中把它们看成一个骑马的人,或一个人;但当白昼之光照进来时,这种错觉就被驱散,消失不见。除了感觉到贞洁的属灵洁净之人外,谁能发觉通奸的属灵污秽呢?除了出于对邻之爱而处于良善的人外,谁能发觉报复的残忍呢?一个通奸者,或一个渴望报复的人,岂不嘲笑那些称这些事的快乐为属地狱的,另一方面称婚姻之爱和对邻之爱的快乐为属天堂的人吗?诸如此类。
③随心所欲证明一切的能力不是聪明,仅仅是灵巧,就连最坏的人也可能有这种灵巧。有些人非常善于证明,他们虽不知道任何真理,却既能证明真理,也能证明虚假。其中一些人就问,什么是真理?有这种东西吗?无论什么东西,我认为它是真理,它不就是真理吗?然而,这种人在世上却被视为聪明;尽管他们不过是粉刷工。只有那些感知真理就是真理的人才是聪明的,他们通过对真理的不断感知而证实真理。这两种人之间的区别几乎难以分辨,因为证实或确认之光与对真理的感知之光之间的区别几乎难以分辨。那些处于证实或确认之光的人似乎也处于对真理的感知之光;然而,他们之间的区别就像幻光和真光之间的区别;幻光具有这种性质:在灵界,当真光流入时,它就转化为黑暗。地狱里的许多人就住在这种幻光之中;当这些人被带入真光时,他们什么也看不见。由此清楚可知,随心所欲证明一切的能力仅仅是灵巧,就连最坏的人也可能有这种灵巧。
④有一种证实是知识上的,同时不是意志上的;但一切意志上的证实也都是知识上的。举例说明这一点。那些坚信与仁分离之信,却过着仁爱生活的人,以及一般来说那些坚信教义的虚假,却没有照之生活的人,就是处于知识上的证实,同时未处于意志上的证实之人;而那些证实教义的虚假,并照之生活的人,则是处于知识和意志上的证实之人。原因在于,理解力不流入意愿,而是意愿流入理解力。这也说明什么是邪恶的虚假,什么是非邪恶的虚假。非邪恶的虚假能与良善结合,邪恶的虚假则不能,因为非邪恶的虚假是在理解力而非意愿中的虚假,而邪恶的虚假是由于意愿中的邪恶而在理解力中的虚假。
⑤对邪恶的证实既是意志上的,也是知识上的,它使得人以为他自己的谨慎是一切,圣治什么都不是;但这不适用于唯独知识上的证实。有许多人因世上的表象而确信自己的谨慎,但也不否认圣治,这种人只有知识上的证实;而那些同时也否认圣治的人还有意志上的证实。这种偏见和说服主要存在于那些敬拜自然和自己的人当中。
⑥凡既被意愿也被理解力证实的东西都会存到永远;但仅被理解力证实的东西则不然。因为仅在理解力中的东西不在这个人里面,而是在他之外。它只在思维中;除了被意愿接受的东西外,没有什么东西会进入人,并成为他的一部分,因为被意愿接受的东西会变成他生命之爱的一部分。下一节会解释,这种东西会存到永远。
503.对此,我补充几个记事。记事一:
我听说正在召集一个会议,讨论人在属灵事物上的自由意志,这事发生在灵界。参会的有各地的学者,他们在世时曾思索过这个主题,其中许多人参加过尼西亚会议前后大大小小的教会议会。他们聚集在一座圆形圣殿中,该圣殿类似罗马著名的万神殿。万神殿先前专门用来供奉诸神,不过后来被教皇专门用来崇拜所有神圣的殉道者。在圣殿里面,墙周围似乎有祭坛,而祭坛旁边摆有矮长凳,会众坐在长凳上,双肘支在坛上,如同支在桌子上。虽然没有指定他们当中某个人主持会议,但每个人受欲望驱使,都冲到中间,倾诉心中所想,发表各自观点。令我惊奇的是,所有参会者都充分证明人在属灵事物上完全无能为力,并对人在这方面拥有自由意志的观念加以嘲笑。
他们一到齐,其中一个人就突然冲到中间,慷慨陈词说:“人在属灵事物上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就跟化成盐柱的罗得之妻一样。人若拥有比这更多的自由意志,那肯定是将我们教会的信据为己有了。这信就是,父神会随时随意将信白白赐给祂所中意的人,这全凭祂的自由和美意。如果人出于某种自由或美意将这信据为己有,那么神的美意和恩赐将是不可能的。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我们的信,就是在我们眼前日夜闪耀的星辰,会像流星一样在空中消失。”
继他之后,另一人从凳子上跳起来说:“人在属灵事物上和动物,甚或一条狗一样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因为他若有,就会凭自己行善,而一切善皆来自神,若不是从天上赐的,人就不能得什么。”接着,又一个人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来到中间,抬高嗓门说:“人在属灵事物上、甚至在对它们的洞察上没有自由意志,就像白天的猫头鹰,或尚在蛋壳中的小鸡没有自由一样。在这些事上,他和鼹鼠一样全然盲目;因为如果他眼光锐利,能清楚觉察到有关信、得救及永生的事,那么他仍以为他能重生并拯救自己,甚至试图这样做,从而通过累加功德而玷污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之后,又有一位冲到中央,发表了这番言论:“人若以为自亚当堕落之后,自己还能意愿或理解任何属灵事物,肯定是疯了,变得神经错乱,因为此时他会以为自己是小神或某个神,凭自己的权利拥有神性大能的一部分。”
在他之后的又一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中央,胳膊下夹着一本书,名为《协和信条》;如他所说,这本书被当今福音派奉为正统。他打开这本书,从中读了以下内容:“就良善而言,人已全然败坏和死亡,以至于在堕落之后、重生之前,没有一丝属灵力量存留或居于人性中,从而使他能为神的恩典做好预备;或在赐予恩典时能把握住;或凭自己的努力能自动接受那恩典;或在属灵事物上能领悟、相信、信奉、思考、意愿、着手、完成、行动、运作、配合、使自己适应或适合接受恩典;或凭自己在自己的皈依上做点什么,哪怕起到一星半点的作用。在关乎灵魂得救的属灵事物上,人就像罗得之妻化成的盐柱,或无生命的木石,眼睛、嘴巴,或任何感官都不顶用。尽管如此,人还是有运动或者支配外在肢体的能力,也能参加公开聚会,聆听圣言和福音。 ”这一段可见于我的版本(656, 658, 661-663, 671-673页)。读完后,会众一致赞同,一起叫喊:“这才是真正的正统信仰啊!”
我站在旁边专心听了所有发言,我的灵被激动,便大声问道:“如果你们使人在属灵事物上成为一根盐柱,一个动物,盲目而又失去理性,那么你们还要神学干什么?神学里的所有东西不都是属灵的吗?”一阵沉默过后,他们对此回应说:“我们整个神学丝毫不含由理性领悟的属灵成分。其中唯独我们的信仰这个术语是属灵的;但我们把它密封起来,防止有人探究它;我们还小心翼翼,确保不让一丝灵性之光从中逃脱,从而呈现在理解力面前。而且,人凭自己的选择对信无丁点贡献。我们也将仁从一切属灵事物中移除,使它成为纯道德的事,对十诫也是这样处理的。在称义、赦罪、重生、从而得救方面,我们也不教导任何属灵的东西。我们认为,这些由信产生,但至于如何产生,我们一无所知。我们用悔罪取代了悔改,但为防止悔罪被认为是属灵的,我们也铲除了它与信的一切联系,甚至不留一丝痕迹。关于救赎,我们只接受纯属世的观念,即父神将整个人类置于诅咒的宣判之下,祂的儿子担起这个诅咒,允许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从而迫使祂的父心生怜悯;还有更多其它此类观念,其中你找不到任何属灵的东西,全都是属世的。”
听到这里,我早已怒不可遏,继续说:“人若在属灵事物上没有自由意志,不就成了野兽吗?难道不正是由于这自由意志,人才胜过野兽吗?若无它,教会成什么了,不就是一张大黑脸,只有眼睛露出一点白吗?若无它,圣言岂不成了索然无味的经卷吗?而且,在圣言中,还有比宣称并吩咐人要爱神爱邻,也要信祂,而且人照着自己爱和信的程度而拥有生命和救赎更频繁的事吗?有谁不能理解并行出圣言和十诫所吩咐的事呢?神怎会将人没有能力遵行的条例和诫命颁布给他们呢?
“跟一个脑袋还没有被神学谬论堵塞的乡野村夫说,在信与仁,以及由此而来的得救之事上,人跟木石一样不能理解和意愿,甚至不能使自己适应或顺从它们;难道他不会大笑说:‘你们真是疯了吗?那我还要牧师和他的讲道干什么?教会能比马厩好到哪里去?敬拜又比耕作好到哪里去?多么疯狂的说法!真是蠢上加蠢。谁会否认一切善来自神?人不是可以通过神凭自己行善吗?信也差不多。’”听到这番话,他们全都叫嚷起来:“我们本着正统作正统发言,而你却本着粗俗发表粗俗的观点。”这时,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他们成群结队地抱头鼠窜,各自逃回家中,唯恐闪电焚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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