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292.人所思所愿,并由此所言所行的一切,都是从唯一的生命之源流入的;然而,这唯一的生命之源,也就是主,并不是人们思想邪恶和虚假的原因,这一点可通过以下方式从自然界来说明。自然界的太阳发出热和光,这两者流入肉眼可见的一切器皿和物体,既流入良善的器皿和美丽的物体,也流入邪恶的器皿和丑陋的物体,并在它们上面产生各种不同的效果。因为它们不但流入结好果子的树,还流入结坏果子的树,甚至流入果子本身,使它们生长。它们同样流入好种子和稗子,还流入灌木,无论有用有益的,还是有害有毒的。然而,热还是那个热,光还是那个光;它里面没有邪恶的原因;相反,原因只在于接受的器皿和物体。
热怎样孵化猫头鹰或毒蛇的蛋,就怎样孵化鸽子、美丽的鸟或天鹅的蛋。把这两种蛋放在一个母鸡下面,它们都能靠母鸡的体温被孵化出来,这体温本身是无害的。那么,这热与那些邪恶有害的生物有什么共同之处呢?热怎样流入沼泽,以及粪质、败坏和腐烂的东西,就怎样流入像酒一样、芳香四溢、活跃有生机的东西。谁看不出原因不在于热,而在于接受的器皿和物体?再者,同样的光,当它流入一个物体时,会折射出美丽的色彩;而当它流入另一个物体时,则折射出让人不舒服的色彩。实际上,它甚至在亮白的物体上变得明亮发光,在接近黑色的物体上变得暗淡无光。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灵界。那里也有从灵界太阳,也就是主发出的热和光;这太阳发出的热和光流入它们的器皿和物体。那里的器皿和物体是天使和灵人,具体来说,就是属于他们的意愿和理解力之物;那里的热是神性之爱的发出,那里的光是神性智慧的发出。这些不是他们彼此接受不同的原因,因为主说:
祂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马太福音5:45)
就至高意义而言,“日头”表示神性之爱,“雨”表示神性智慧。
460.记事二:
有一次,我环视灵界,只听见一阵噪音,象是磨牙,又象是(脉搏等的)跳动声,还夹杂着嘶哑的哭喊声。我问它们是什么,与我同在的天使说:“它们是联谊会,我们称其为辩论俱乐部,他们在那里彼此争论。从远处听,他们的争论声就是这样;但从近处听,就只听到他们争论。”走近后,我看见一些芦苇和泥粘成的茅屋。我想透过窗户往里看看,但一个窗户也没有。我不允许通过门进入,否则,天上的光就会流入,引起混乱。就在这时,右边突然开了一扇窗户,于是我就听见他们在黑暗中抱怨。但很快左边也开了一扇窗户,而右边的则关上了。然后,黑暗被渐渐驱散,他们能藉着自己的光看到彼此了。之后,我被允许从门进去倾听。中间有一张桌子,桌子周围有长凳。但我觉得他们似乎全都站在凳子上,激烈争论信与仁。一方声称信是教会的本质,而另一方则声称仁是教会的本质。那些把信当作教会本质的人说:“我们不是凭信与神交往,凭仁与人交往吗?那么信岂不是属天的,而仁岂不是属地的?我们得救所凭借的,无疑是属天之物,而非属地之物。再者,神必从天上赐给我们信,因为信是属天的,而人则会赋予自己仁,因为它是属地的。人赋予自己之物与教会毫不相干,因此不会施行救赎。所以,人岂能凭所谓的仁爱行为而在神面前称义?请相信我们,我们不但唯信称义,还唯信成圣,只要这信不被仁爱行为产生的功德感所玷污。”诸如此类。
但那些把仁当作教会本质的人强烈反对这些论点,声称施行救赎的是仁,而非信。“神难道不会保住所有人,希望所有人好?若不藉着人,神如何做到这一点?难道神只赐给我们和人谈论信之事务的能力,而不赐给使人行出仁爱行为的能力?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你们有关‘仁属地’的言论何等荒谬?仁爱是天堂,因为你们没有行出仁爱的好行为,所以你们的信是属地的。若非象木、石,你们如何接受你们的信?你们会说,凭聆听圣言。但是,只凭聆听,圣言如何作用于人?它又如何作用于木、石?或许你们会不知不觉地苏醒;但何为苏醒,不就是你们能说唯信称义和得救吗?至于何为信,得救的是哪种信,你们并不知道。”
然后,有人站起来,与我交谈的天使称他为调和论者。他摘下假发帽,把它搁在桌子上,但马上又戴回去,因为他是个秃顶。他说:“请听我说,你们全都错了。事实是,信是属灵的,仁是道德的,但它们仍结合在一起。这种结合是通过圣言,圣灵以及它们的果效实现的。这果效的确能被称为顺服,尽管人没有参与其中;因为当信被引入时,人和雕像一样对此毫不知情。我长时间地思考这些问题,终于发现,人能从神那里接受属灵之信,却象一块木头那样无法被神转到属灵之仁那里。”
闻听此言,那些捍卫唯信之人鼓掌赞成,而那些捍卫仁爱之人则嘘声四起。他们愤慨地说:“听着,朋友,你不知道道德的生活有属灵的和纯属世的之分。属灵的道德生活可在那些行出神的良善,然而貌似自主行出之人身上找到,而纯属世的道德生活可在那些行出地狱的良善,然而也貌似自主行出之人身上找到。”
我说过,这场争论听上去就象磨牙,跳动声,夹杂着嘶哑的哭喊声。听上去象磨牙的争论出自那些把信当作教会唯一本质之人,跳动出自那些把仁当作教会唯一本质之人,而夹杂的嘶哑哭喊声则出自调和论者。他们的声音从远处听上去之所以像这样,是因为他们在世时全都卷入争论中,而没有避开任何邪恶;所以,他们没有行出来自属灵源头的任何良善。而且,他们完全不知道,整个信就是真理,整个仁就是良善;没有良善的真理并非灵里的真理,而没有真理的良善也并非灵里的良善,因此它们彼此构成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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