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215.⑴短暂事物涉及世上的地位和财富,因而涉及荣耀和金钱。短暂事物多种多样,但都可归结为地位和财富。短暂事物是指诸如要么随着时间而消亡,要么随着人在世上生命的结束而终结的那类事物。而永恒事物是指诸如不会随着时间而消亡或停止,因而不会随着世上生命的结束而结束的那类事物。既然一切短暂事物都可归结为地位和财富,如前所述,那么知道下面的事是很重要的:①何为地位和财富,它们来自何处;②为了它们本身而对它们的爱是何性质,为了功用或服务而对它们的爱又是何性质;③这两种爱之间的区别就像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区别;④大多数人很难认识到这两种爱之间的区别。现分别论述这些要点。
①何为地位和财富,它们来自何处。地位和财富的含义历经世代演变,在后世已变得完全不同于上古时代的。在上古时代,地位仅仅涉及父母和子女之间的关系。它们是爱的地位,充满深切的敬意,不是因为子女从父母出生,而是因为他们从父母所获得的教导和智慧;这是第二次的出生,本身是属灵的,因为这是他们灵的出生。在上古时代,地位之义仅在于此;因为那时各部落、宗族和家庭分开居住,不像现在由政府统治。氏族头领是唯一有地位的人。那些时代被古人称为黄金时代。
但那些时代过后,仅仅因为对权力的爱而对掌控的爱逐渐占了上风;与此同时,对那些不愿屈服之人的敌意和仇恨也渗透进来,于是各部落、宗族和家庭就有必要联合起来,组成部落联盟,并指定一个人来管理他们;这个人起初被称为士师或审判官,后来被称为首领或族长,最后被称为国王和皇帝。同时,他们也开始用塔楼、堡垒和城墙来保卫自己。从这些士师或审判官、首领或族长、国王或皇帝,如同从头到身体那样,统治欲或权力欲就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到其他人那里;由此产生了地位尊贵的等级和相应的荣耀崇敬的等级;伴随这一切的,还有对自己的爱和对人自己的谨慎的骄傲。
对财富的爱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在上古时代,当部落和宗族彼此分开居住时,对财富的爱仅限于想要拥有生活必需品,他们从牛羊群,以及给他们提供食物的田地、牧场和园子中获得这些必需品。他们的生活必需品还包括配备各种有用物件的漂亮房子,以及衣服。一个家庭中的父母、子女,男仆和女仆都忙于这些事。
但对掌控的爱进入并破坏了这种社会形态之后,对占有超出其必需品的财富的爱也进来了,并日益膨胀,最终到了渴望占有所有人财富的地步。这两种爱像是有血缘关系,因为想统治一切的人也想占有一切;于是,其他人都成了奴仆,唯独他们是主人。这一点从天主教中那些将自己的统治权甚至提升到天堂,直到主的宝座,并把自己摆在这宝座上的人很清楚地看出来。他们也设法攫取全世界的财富,无止境地扩充他们的宝库。
②为了它们本身而对它们的爱是何性质,为了功用或服务而对它们的爱又是何性质。为了地位和荣耀而对地位和荣耀的爱是自我之爱,严格来说,是出于自我之爱的掌控之爱。为了财富和金钱而对财富和金钱的爱是尘世之爱,严格来说,是对不择手段占有他人财物的爱。但为了功用或服务而对地位和财富的爱是对功用的爱,这爱和对邻之爱是一样的;因为人行动的理由就是他行动的目的,这目的是第一位和首要的,而其它一切则是手段,是次要的。
至于为了地位和荣耀而对地位和荣耀的爱,这爱与自我之爱是一样的,严格来说,与出于自我之爱的掌控之爱是一样的,所以它是对自我重要(self-importance)的爱,而人自己的自我重要感(sense of self-importance)完全是邪恶。这就是为何我们说,人生在一切邪恶之中,他遗传来的东西无非是邪恶。人遗传来的东西就是那包围他,并且他通过自我之爱,尤其通过出于自我之爱的掌控之爱而参与其中的自我感。这是因为陷入这爱的人只关注自己,因而将他的思维和情感沉浸在他自己的自我重要感之中。因此,自我之爱里面有对行恶的爱,因为这个人不爱邻舍,只爱他自己。只爱自己的人会视他人在自己之外,或视之为无足轻重,或无关紧要,与自己相比看不起他们,不拿伤害他们当回事。
这就是为何一个由于自我之爱而具有掌控之爱的人,只想着欺骗邻舍,与其妻通奸,诽谤他,密谋报复、甚至杀害他,向他大发怒气,折磨他等等。人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他与魔鬼结合,被他引领,而魔鬼本身无非是出于自我之爱的掌控之爱。人若被魔鬼,也就是地狱引领,就会被引入这一切邪恶之中,并不断被这些邪恶的快乐牵引。这就是为何凡在地狱里的人都想伤害每个人;而凡在天堂里的人都想帮助每个人。一种中间状态便由这种对立产生,人就处于这种中间状态,并且在其中可以说处于一种平衡;这种平衡能使人要么转向地狱,要么转向天堂。只要赞成自我之爱的邪恶,他就转向地狱;只要把这些邪恶从自己身上逐出,就转向天堂。
我被允许感受出于自我之爱的掌控之爱的快乐是何性质,以及这快乐何等强烈。我被投入其中,以便通过经历了解它。这快乐如此强烈,以至于超过世上的一切快乐。它占据我的整个心智,从核心直到表面;但在我的身体中,我只感到胸部膨胀,有一种令人惬意、愉悦和满足的感觉。我还被允许发觉,一切邪恶的快乐从它涌出,如同水从源泉涌出,如奸淫、报复、欺诈、诽谤,以及总体上行恶的快乐。对不择手段占有他人财物的爱也有一种类似的快乐在里面,这快乐产生各种源于它的欲望。不过,它没有那么强烈,除非它与自我之爱结合。至于不是为了地位和财富,而是为了功用的地位和财富,这不是一种对地位和财富的爱,而是一种对功用的爱,地位和财富作为手段而服务于功用;这是一种天堂之爱,关于这个主题,后面将予以详述。
③这两种爱之间的区别就像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区别。这一点从刚才所述清楚可知;对此,我补充以下内容:在灵里,凡陷入出于自我之爱的掌控之爱的人,无论他们是谁,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都在地狱;凡陷入这爱的人都陷入对各种邪恶的爱;即便没有实际犯下这些邪恶,他们在灵里仍以为它们是可允许的;因此,每当他们自己的地位和尊敬,或对法律的惧怕不再成为障碍,他们就会在身体上犯下它们。此外,出于自我之爱的掌控之爱从至内在隐藏着对神,因而对教会的神性事物,尤其对主的仇恨。即便他们承认神,那也不过是嘴上说说;即便他们承认教会的神性事物,那也只是因为害怕丧失尊敬。这爱之所以把对主的仇恨深深隐藏在它里面,是因为成为神的渴望就在这爱的核心处,因为它只崇拜和尊敬它自己。因此,如果有人崇敬它,以至于说它拥有神性智慧,是世界的神,它就会衷心地爱他。
为了功用而对地位和财富的爱则不然。这是一种天堂之爱,因为它与对邻之爱是一样的,如前所述。功用或服务是指善行,所以发挥功用或履行服务就是行善,发挥功用或履行服务是指帮助并服侍他人。这样做的人虽享有地位和财富,但只把它们视为用来发挥功用或履行服务,因而用来帮助和服侍的一种手段。他们就是主的这些话所指的人:
你们中间谁愿为大,就必作你们的用人;谁愿为首,就必作你们的仆人。(马太福音20:26-27)
他们也是主将天堂的权柄所托付给的人;因为对他们来说,权柄是用来发挥功用或履行服务,或行善的一种手段;当功用或服务,或良善是目的或爱时,它就是主,而不是掌权的他们,因为一切良善皆来自主。
④大多数人很难认识到这两种爱之间的区别。这是因为,那些拥有地位和财富的人也发挥功用或履行服务;但他们不知道他们这样做是为自己还是为功用或服务。这一点尤其难以辨别,因为发挥功用或履行服务的火焰和热情在那些陷入自我之爱和尘世之爱的人里面,比在那些没有陷入自我之爱和尘世之爱的人里面还要多。然而,前者发挥功用或履行服务是为了名或利,因而是为了自己;而那些为了功用而发挥功用,或为了良善而行良善的人,不是凭自己,而是靠着主如此行。
人几乎认识不到两者之间的区别,因为人不知道他是被魔鬼引领,还是被主引领。被魔鬼引领的人发挥功用或履行服务是为了自我和尘世,而被主引领的人发挥功用或履行服务是为了主和天堂。所有避恶如罪的人都是从主发挥功用或履行服务,而所有不避恶如罪的人都是从魔鬼发挥功用或履行服务。因为邪恶就是魔鬼,功用或服务,或良善就是主。这是区分的唯一方法。它们表面看上去很相似,但其内在形式完全不同。一个就像里面含有渣滓的金子,另一个则像里面含有纯金的金子;一个就像人造水果,表面上看似从树上摘下来的水果,其实被涂上了彩蜡,里面却是灰尘或沥青;另一个则像上好的水果,味道鲜美,香气怡人,里面还有种子。
25.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
有一次睡醒时,我陷入对神的沉思默想中。我举目观看,发现上空有一道极亮的、椭圆形的光。当我定睛注视时,这光向两边移动,形成一个圆。然后,看哪!天堂在我面前敞开了,我看到壮观的景象,天使在开口的南边站成一圈,互相交谈。我因很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于是首先被许可听他们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充满天堂之爱,接着被许可听他们所说的话,那些话充满来自那爱的智慧。他们一起谈论了一位神、与祂的结合从而得救。他们说的那些事妙不可言,绝大多数无法用世上的任何语言来表达。但由于我曾数次与处于天堂本身的天使们在一起,并且在这种时候,也处于类似的状态,使用相同的语言,所以我能听懂他们的话,并从他们的谈话中摘选几个能以属世语言的词句来理性表述的要点。
他们说,神性存在是一,是同一个,是本我(very Self),不可分割。他们用属灵的概念来说明这一点,声称神性存在无法将自己分成数个,其中每一个都是神性存在,而这个本我(very Self)仍是一,那同一个,且不可分割。因为每一个都通过自己的存在凭祂自己,并分别经由自己思考;并且即使那时祂通过其他数位并经由他们一致思考,仍会有数位心思一致的神,而没有一位神。所谓的一致其实是指各自凭自己并经由自己同意的数位的一致,这种一致与神的一体性并不相符,只与多神相符。天使不会说“神们”,因为他们不能。这种表述会遭到主导其思维的天堂之光和传递其言辞的气氛的强烈抵抗。他们还说,当他们想说意味着每一个凭自己成为一个位格的“神们”时,就在他们试图说出“神们”的那一刻,这个词立刻被转换为“一位神”,确切地说,“只有一位神”。对此,他们补充说,神性存在是神性存在本身,并非来自它本身。因为“来自它本身”暗含了存在本身来自另一个在先的存在,因此这句话暗含了来自神的一位神,这是不可能的。来自神之物不能被称为神,但可被称为神性。来自神的一位神是什么呢?因而自永恒之神所生的一位神又是什么呢?从神经由永恒所生的一位神所发出的一位神,不就是其中没有丝毫天堂之光的一句话吗?
他们继续说,本身为神的神性存在是那同一个,不是简单的同一个,而是无限的同一个,也就是说,是自永恒至永恒的同一个。祂处处都是那同一个,是同每个人在一起并在每个人里面的同一个。一切改变和不同都在于接受者,是由接受者的状态造成的。至于本身为神的神性存在是本我(very Self),他们是这样证明的:神是本我(very Self),因为祂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也就是说,祂是良善本身和真理本身,因而是生命本身。若神里面的这些事物不是爱与智慧本身、良善与真理本身,因而生命本身,那它们在天堂和尘世什么也不是,因为它们里面没有一物与本我(very Self)相关。每种品质都因以下事实而得其品质,即它起源于一个真我(the self),它必与这个真我(the self)相关,以便具有那种品质。这本我(very Self),也就是神性存在,并不在任何位置,而是与那些根据其接受它的能力而在位置中的人同在并在他们里面。因为位置,或位置与位置之间的移动不适用于爱和智慧,或良善和真理,以及来自它们的生命。爱和智慧构成神里面的本我(very Self),确切地说,就是神祂自己。因此,神是全在。这就是为何主说,祂在他们当中,并且祂在他们里面,他们在祂里面。
由于神无法象在自己里面那样被人接受,所以祂因在本质中而显为天使天堂之上的一轮太阳。从这太阳所发如光一样的放射物就是祂自己智慧的那一面,而所发如热一样的放射物则是祂自己爱的那一面。这太阳并非神自己,而是神性之爱和神性智慧(简称圣爱与圣智),是神最近的发出物,祂周围的一切在天使看来如同太阳。在这太阳里面的祂自己是一个人(Man)。就神性起源和神性人身而言,祂就是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因为本我(very Self),也就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就是祂来自父的灵魂,因而是本身为生命的神性生命。这在人里面却不然,人里面的灵魂并非生命,而是生命的接受者。主也教导我们这一点,祂说:
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约翰福音14:6)。
还有:
父怎样在自己有生命,就赐给祂儿子也照样在自己有生命。(约翰福音5:26)
“在自己有生命”是指神。对此,他们补充说,人只要拥有一丝属灵之光,就能从这些话中领悟到:神性存在无法存在于数位,因为它是一,是同一个,是本我(very Self),因而不可分割。若有人坚持认为多神是可能的,必导致明显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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