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172.我在《新耶路撒冷教义之圣经篇》已说明,主就是圣言,教会的一切教义必须取自圣言。既然主是圣言,那么可推知,被圣言教导,就是唯独被主教导。不过,这一点不太容易理解,有必要按下列顺序来说明:
①主就是圣言,因为圣言来自祂,并论述祂。
②还因为圣言就是神性良善的神性真理。
③因此,从圣言被教导就是被主自己教导。
④这一切是通过讲道间接实现的,但这并不夺去直接性。
①主就是圣言,因为圣言来自祂,并论述祂。在教会,没有人会否认,圣言来自主。不过,即便没有人否认圣言唯独论述主,但也没有人真正认识到这一点。我在《新耶路撒冷教义之主篇》(1-7, 37-44节),以及《新耶路撒冷教义之圣经篇》(62-69, 80-90, 98-100节)解释了这一点。既然圣言唯独来自主,并唯独论述主,那么可推知,人从圣言被教导,就是从主被教导,因为圣言就是神性。除了神性本身,就是圣言的源头和论述的对象之外,谁还能传达某种神性之物,并将它植入心中呢?因此,当主论到祂与门徒的结合时,祂说:
他们要住在祂里面,祂的话也住在他们里面。(约翰福音15:7)
祂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约翰福音6:63)
祂与遵守祂话的人同住。(约翰福音14:20-24)
因此,从主思考就是从圣言思考,表面上看,是通过圣言思考。《新耶路撒冷教义之圣经篇》从头到尾都已说明,圣言的一切都与天堂相联。由于主就是天堂,所以这意味着圣言的一切都与主自己相联。天堂天使的确与天堂相联,但这也是来自主。
②主就是圣言,还因为圣言就是神性良善的神性真理。主就是圣言,祂在约翰福音以这些话教导了这一点:
太初有圣言,圣言与神同在,圣言就是神。圣言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约翰福音1:1, 14)
迄今为止,人们以为这段经文只是在说,神通过圣言教导世人,于是对它作了夸张的解释,暗示主不是圣言本身。这是因为人们不知道,“圣言”表示神性良善的神性真理,或也可说,神性之爱的神性智慧。我在《圣爱与圣智》第一部分解释了,这些就是主自己;在《新耶路撒冷教义之圣经篇》(1-86节)解释了,它们就是圣言。
有必要简单解释一下,主如何是神性良善的神性真理。每个人之所以为人,不是由于他的脸和身体,而是由于他的爱之良善和智慧之真理;正是这些使得一个人成为一个人,所以每个人也都是自己的真理和自己的良善,或自己的爱和自己的智慧。没有这些,他不是一个人。但主是良善本身和真理本身,或说,爱本身和智慧本身;这些就是太初与神同在,且就是神,成了肉身的圣言。
③因此,从圣言被教导就是被主自己教导,因为这就是从良善本身和真理本身,或爱本身和智慧本身,也就是圣言被教导,如前所述。但每个人都是照着属于他自己的爱的理解力被教导;超出理解力的东西是不会持久的。凡在圣言里被主教导的人,在世上都接受少许真理,但等到成为天使时,会接受大量真理。因为圣言的内层,也就是神性属灵和神性属天事物,同时被植入了。然而,这些不打开,直到他离世,因而在天堂;在那里,他会进入天使的智慧,这智慧与人类智慧,也就是人以前的智慧相比,是无法形容的。在《新耶路撒冷教义之圣经篇》(5-26节)可以看到:构成天使智慧的神性属灵和神性属天事物存在于圣言的一切事物中,无论总体还是细节。
④这一切是通过讲道间接实现的,但这并不夺去直接性。圣言只能通过父母、教师、牧师、书籍,特别是对它的阅读而被间接教授。然而,不是这些,而是主通过它们在教授圣言。此外,牧师们都知道这一点,他们说,他们不是从自己,而是从神的灵说话;一切真理,和一切良善一样,都来自神。他们的确能宣讲圣言,把它带入许多人的理解力,但不能带入任何人的心;不在心里的东西会在理解力中消失;“心”表示人的爱。由此可见,人唯独被主引领和教导;当这一切通过圣言实现时,他就被主直接教导。这就是天使智慧的奥秘。
334.记事三:
这事过后,其中一位天使说:“请随我到那些喊‘多么有智慧’的人那里去,你将看到怪人,有人的脸和身体,却不是人。”“那他们是动物吗?”我问道。“不,”天使答道,“他们不是动物,而是野兽般的人。他们根本看不出真理是不是真理,然而,却能随意使事物看似为真。我们把这种人叫做证明贩子。”我们循声而去,直到它的源头,发现有一组人被人群围着。人群中似乎有一些出身高贵的人,正在聆听这组人证明他们所说的一切,并且一致同意,彼此附合,转向左右说:“多么有智慧啊!”。
但天使对我说:“别靠近他们,从这组人中叫出一个人来。”于是,我们叫出一个人,把他带到一边。我们讨论了各种问题,他将每一点都证明得如此彻底,以致它看似完全正确。然后,我们问他能否证明反面,他说,和证明前一个一样容易。这时,他公开说出心里话:“何为真理?除了人使之为真的东西外,还有本质为真理的事物吗?随便你说点什么,我都能使它成真。”于是我说:“那请证明‘信是教会的一切’。”他照做了,而且如此娴熟、巧妙,连在场的学者都鼓掌表示赞赏。我又让他证明“仁是教会的一切”。他也照做了,接着还证明了“仁对教会一点用没有”。无论正面反面,他都能用这种似是而非的论据盛装打扮、巧加装饰,以致旁观者彼此相视说:“他岂不是有智慧的吗?”但我说:“难道你不知道过良善的生活就是仁爱,拥有正确的信念就是信仰吗?凡生活良善者,不也有正确的信念吗?所以,信是仁的一部分,仁是信的一部分。难道你看不出这是真理?”他说:“等我证之为真时就会明白。”一番证明后,他评论说:“现在,我明白了。”但很快,他又将其反面也证为真理,然后说:“我还看到这也是正确的。”闻听此言,我们暗自发笑,说:“它们不是自相矛盾吗?你如何看出两个对立的命题都是正确的?”他被我们的反应惹恼了,回答说:“你们错了。这两个命题都是正确的,因为真理只不过是人证之为真的东西。”
站在旁边的一个人在世时是最高级别的大使。他听到这话,惊讶地说:“我承认世上有这样的事,但你还在发疯。你能证明‘光是暗,暗也是光’吗?”“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了”,他答道。“什么是光和暗,不就是眼睛的状态吗?当眼睛不在阳光下,或目不转睛地盯着太阳看时,光不就变成暗了吗?谁不知道此时眼睛的状态变了,然后光就看似暗了?反之,当眼睛恢复正常时,暗不就看似光了吗?猫头鹰不就看夜晚的黑暗如白昼的光明,看白昼的光明如夜晚的黑暗吗?事实上,它看太阳本身就像一个幽暗模糊的球体。如果人有猫头鹰那样的眼睛,他会视哪一个为光明,哪一个为黑暗呢?那么,光不就是眼睛的状态吗?既如此,光岂不是暗,暗岂不是光?所以,正如这个命题是正确的,那个命题也是正确的。”
之后,大使又让证明贩子证明乌鸦是白的,不是黑的。“这也很容易”,他说,“拿一根针或一把剃刀来,拨开乌鸦的羽毛和羽管看看,里面不是白的吗?拔掉这些羽毛和羽管,再看看乌鸦裸露的皮肤,它不也是白的吗?乌鸦全身的黑色只是一片阴影而已,怎能据此判定乌鸦的颜色呢?请教一下光学专家,他们会告诉你,黑色纯粹是阴影。将一块黑石或黑玻璃碾成粉末,你会看到这些粉末是白色的。”“但是”,大使说,“当你看到乌鸦时,它看上去不就是黑的吗?”证明贩子说:“也许吧。不过,作为一个人,你岂能将想法建立在表象之上?诚然,你可以根据表象说乌鸦是黑的,但却不能这样想。例如,你可以根据表象说,太阳升起,移动和落下。但作为一个人,你不能真这样想。因为太阳静止不动,是地球在转动。这和乌鸦一个道理,表象仅仅是表象。无论你怎么说,乌鸦全然是白的。当它老去时,还会变白,我曾亲眼见过。”
我们让他说心里话,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相信除了人证之为真的东西外,再没有真理存在。他回答说:“我发誓,我真是这么想的。”然后,大使问他能否证明自己疯了。他说:“能,不过,我不想这么做。人人都是疯子。”后来,这个万能的证明贩子被送到天使那里,以检查他的本质。查验完毕,天使说,他没有一丁点领悟力。“原因在于,”他们说,“就他而言,理性层面之上的一切都关闭了,只有该层下面的东西敞开着。天堂之光在理性层面之上,属世之光在它之下。正是属世之光使人随意证明一切。但是,若无属灵之光流入属世之光,人就无法看到某个真理是不是真的,因而也无法看到某个虚假是不是假的。看清真、假的能力出自存在于属世之光中的天堂之光,而天堂之光出自天堂之神,也就是主。所以,这个万能的证明贩子既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个野兽般的人。”
我问天使这类人的命运如何,他们能否与活人在一起,因为天堂之光是人生命的源头,人的理解力来自天堂之光。他说:“独自一人时,这类人无法思考或谈论任何事,而是像机器那样无声站立,仿佛酣睡过去。不过,他们一听到动静就会醒来。”接着,他补充说:“凡内心深处邪恶之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天堂之光无法从上流入他们,只有某种灵性(spirituality)经由尘世进到他们里面,他们由此获得堆砌证据的能力。”
他说完这番话后,我听见其中一位检查他的天使说:“根据你所听到的,做一个大致结论。”于是,我总结如下:能随意证明一切并非聪明人的标志;能看出真理是真的,虚假是假的,并证明之,这才是聪明人的标志。此后,我朝那组证明贩子和围着他们叫喊“多么有智慧”的人群所站之处望去。看哪,一片乌云突然遮住他们,云中飞舞着尖叫的猫头鹰和蝙蝠。我被告知:“云中飞舞的猫头鹰和蝙蝠就是他们思维的对应和显现。因为在灵界,将虚假证明得如同真理,就表现为夜鸟的形像。其眼睛的内在只能被虚假之光照亮,这光能使它们在黑暗中看到物体,如在光明中看到那样。人若将伪命题证明得如同真理,随后信以为真,还称之为真理,就会有这种类似、虚假的属灵之光。他们的视觉全都在后面,而不是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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